第772章 咖啡馆内的风波

“这凡间当真是浊气冲天。”

温若曦端起面前的瓷杯,只略一嗅便放下,眉间蹙起细纹,“灵气倒是比预想中浓郁了几分,可这满屋子的凡尘浊气,连茶水都染得难以下咽。”

月婵坐在她身侧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划过,沾了一层薄灰,眼中嫌恶之色毫不掩饰,“若曦姐姐说的是。这等低等位面,灵气再浓又有何用?放眼望去,连一个修行之人都无。满街蝼蚁,污浊不堪。”

苏浅雪坐在最里侧,一袭白衣胜雪,青丝如瀑。她生得极美,眉如远山含黛,目若秋水无尘,周身气质清冷如霜,让人不敢逼视。她环顾四周,看着那些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凡人,淡淡道,“北辰来此必有深意。你我静候便是,不必与这些蝼蚁计较。”

叶北辰坐在三人对面,面容俊朗,剑眉星目,一头黑发随意束在脑后,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度。他闭目凝神,神识悄然扩散,在这间普通咖啡馆中细细搜寻。片刻后,他睁开眼,目光落在角落里一个低头摆弄发光方盒的白发男子身上。

“确实有些古怪。”叶北辰声音低沉,“那股规则波动,正是从这间屋舍中传出的。”

吧台后面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,系着围裙,头发用发卡随意夹起,脸上带着几分倦意。刚才外面那些仙人打架,整条街差点被掀上天,她以为自己今日就要死在这儿了。如今店里又来了四位气质超凡的客人,那三个女子美得不似真人,那男子更是俊朗得让人不敢直视。

她深吸一口气,鼓起勇气走到角落里那位白发客人面前。

“那个……先生,您还要再续一杯吗?”

剑无尘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。他白发如雪,随意披散在肩头,面容清俊却看不出年岁,一双眸子深邃如古井,不见波澜。他语气平淡,“再上一杯。不加糖,不加奶。”

李姐点点头,一边擦杯子一边小声问道,“刚才外面那些……仙人,他们走了吗?”

剑无尘端起杯子饮了一口,“走了。”

李姐松了口气,拍拍胸口,“走了就好,可吓死我了。”

“不过这店之中,又来了几位。”剑无尘放下杯子,语气依旧平淡。

李姐一愣,疑惑地四下张望。店里除了眼前这位白发客人,就只有角落里那四位了。她压低声音,“您说的……是那三位美女和那位帅哥?”

剑无尘没有应答,只是闭目养神。

李姐偷偷朝那桌看了一眼,那三个女子穿着打扮都极为另类,一袭古装长裙,与这凡间格格不入。那男子也是一身玄色长袍,发髻高束,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物。她心里犯起嘀咕,忍不住又凑近剑无尘,声音压得更低,“先生,您悄悄告诉我,他们……真的是仙人吗?”

剑无尘睁开眼,淡淡吐出两个字,“算是。”

李姐眼睛瞪大,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
“不过修为弱了些。”剑无尘补充道,语气如同在说今日天气很好一样,无风无雨。

这句话虽然声音不大,但咖啡馆内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
温若曦耳廓微动,猛地转头,目光如刀射向角落。她修行数百万年,听觉何等敏锐,那白发男子的话一字不漏落入耳中。

月婵和苏浅雪同时起身,三人的气势骤然弥漫。整间咖啡馆内的温度骤降,那几个缩在角落的凡人只觉得胸口像被巨石压住,喘不过气来,有两个直接晕了过去。

温若曦起身走到剑无尘桌前,居高临下,眼中寒意凛然,“你一介凡夫,竟敢说本座弱?”

月婵跟在她身后,冷笑一声,“本座一根手指便可碾死你,你信也不信?”

苏浅雪没有说话,但她周身散发的寒意已经让桌上的咖啡结了一层薄冰。

叶北辰也走了过来,他站在三名道侣身后,目光审视着剑无尘。片刻后,他缓缓开口,“你们当真以为,他是一介凡夫?”

温若曦一怔,“北辰,你此言何意?”

“他能一眼看穿你我的身份,这份眼力,岂是凡人能有?”叶北辰走到剑无尘对面,拉过椅子坐下,与剑无尘四目相对,“本座方才以神识探查了他的底细,他骗得了你们,却骗不了本座。他分明是一位半步仙帝。”

李姐躲在吧台后面,竖起耳朵偷听,手里的杯子差点掉落。半步仙帝?那是什么境界?她听不懂,但感觉很是厉害的样子。

温若曦三人听到“半步仙帝”四字,先是一愣,随即同时笑出声来。

“半步仙帝?”月婵掩嘴轻笑,眼中满是轻蔑,“就凭这区区境界,也敢妄言我等弱小?”

苏浅雪摇了摇头,“半步仙帝在我等面前,不过是随手可灭的蝼蚁罢了。此人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。”

月婵走到叶北辰身边,挽住他的手臂,语气中满是傲然,“我家夫君修行一千二百万年,剑域之内无敌手,曾一剑斩杀三位仙帝大圆满。他手中的三千柄剑,每一柄都饮过仙帝之血。你一个半步仙帝,也敢在此大放厥词?”

小主,

温若曦冷笑一声,“不说我家夫君,便是我三人中任意一人,一只手也足以将你镇压。你信也不信?”

剑无尘终于抬起头,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,平静如水,不见丝毫波澜。他端起咖啡杯,轻啜一口,语气淡然,“本座素来不喜与蝼蚁动手。”

此言一出,咖啡馆内的空气仿佛都要停止了流动。

温若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眼中杀意翻涌,“你说什么?”

月婵也是勃然变色,“好一个狂妄之徒!区区半步仙帝,也敢称我等为蝼蚁?”

苏浅雪虽然没有说话,但她周身的寒意更浓了,桌上的咖啡杯表面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霜。

叶北辰眼角微微抽搐。他活了一千二百万年,斩仙帝十七尊,从来只有他俯视别人,何曾被人如此轻视?而且还是一个境界远低于他的半步仙帝。但他心中同时掠过一丝不安,此人明知己方底细,却毫无惧色,要么是愚蠢至极,要么是有恃无恐。从方才那股连他都摸不透的规则波动来看,恐怕是后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