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逃离镜廊

那些原本在镜廊中涌动的冰冷历史画面,在这幽蓝光芒的照耀下,似乎也变得温和了许多。

不再那么具有攻击性,仿佛那些痛苦的记忆正在被慢慢安抚、被理解、被接纳。

镜魔停止了波动。

所有的镜片都不约而同地转向那个燃烧的分子式,仿佛无数只眼睛在“阅读”,在“分析”,在试图理解这个超出其认知范围的存在。

它传递出的意念不再是之前的嘲讽或诱惑,也没有了愤怒或威胁,而是带着一种首次遇到未知事物时的、纯粹的惊讶,甚至是一丝凝重。

这个一直以来掌控着历史可能性、以痛苦为食的存在,第一次遇到了它无法预测、无法掌控的变数。

“这……不在……契约内。”

镜魔的意念第一次出现了类似“困惑”的波动,不再是之前那种冰冷而肯定的宣告。

而是带着一丝迟疑,一丝茫然,如同一个严谨的学者遇到了无法用现有理论解释的现象。

它的镜片微微颤抖着,那些倒映在上面的痛苦表情也变得模糊起来,仿佛正在被蓝蝶的化学键所影响、所改变。

索菲亚喘息着,用没有受伤的左手紧紧捂住流血的右手手掌。

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渗出,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她的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也失去了血色,剧烈的疼痛让她几乎站立不稳。

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明亮,如同被点燃的星辰,闪烁着坚定与喜悦的光芒。

她不知道这个分子式是什么,也不知道它是如何实现的,更不知道它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。

但她知道,这是她的反抗,是她打破规则的证明。

这是她融合了自身的痛苦、柏林与南京的双重记忆、父亲的艺术传承、母亲的家国情怀,以及那神秘蓝蝶力量后,偶然或者说必然创造出的一个变数。

这个变数,不在死神的契约里,不在历史的既定轨道上,只属于她自己。

她没有遵循死神设定的游戏规则,没有在“接受”与“拒绝”之间做选择。

而是引入了全新的、未知的变量,为自己,也为那些被历史创伤所困的灵魂,开辟了一条新的道路。

索菲亚蹒跚着,不再看那沉默的镜魔,也不再理会那燃烧的分子式。

她径直走向祭坛,伸出未受伤的左手,紧紧握住了那支父亲的遗发画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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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杆入手的瞬间,一股熟悉的、带着悲伤的暖意从指尖传来,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,与她右手掌心的剧痛和鲜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