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里的长发又飞快地缩短,变成了齐耳短发。
再一想。
头发又成了扎眼的银白色。
【跑跑:“……你看,挺好玩吧?想啥样就啥样,你就是七十年代最靓的仔!”】
沈空青没搭理它,把头发变回了原来的颜色和长度。
好玩个板板。
她从池子里站起来,感觉力气回来了大半,骨头缝里的酸软也散了。
但脑子还是木的。
她换上干净衣服,出了空间。
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,她才想起来,从昨天到现在,自己还粒米未进。
她推开门,宿舍走廊里安安静静的。
她走到医院食堂,里面零零散散坐着几个人。
沈空青没搭理,径直走到打饭的窗口。
“同志,要一份饭。”
食堂大妈手一抖,勺子里的红烧肉差点全倒她碗里。
“沈……沈大夫,”大妈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,“您想吃点啥?锅里有刚炖的鸡,热乎着呢,我给您盛一碗?”
“不用,就这个,再来个馒头。”
她端着饭,找了个角落坐下,刚吃两口,一个人影就坐到了她对面。
是钱教授。
他眼眶发青,看样子也是一宿没合眼,但精神还不错。
“沈同学,你醒了,哎呀,你可把我们吓得不轻,睡了快一天一夜了!”
“昨天手术室那个护士,王主任已经让她停职了。”
钱卫东又缓缓开口,“她托我给你带句话,对不住你,也谢谢你。”
沈空青扒饭的动作停了停。
“没什么对不住的,她也不是有心的。”她抬起头,“人没事就行。”
钱卫东瞅着她那张过分年轻的脸,总觉得这一切都不太真实。
“你……你昨天那手缝合……到底怎么弄的?”
他还是没憋住,“单手,流了那么多血,速度和准头……那根本不是人手能做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