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话音微微一顿,语气骤然变得极其凝重,一字一句道:“第三味…也是至关重要、起阴阳调和、祛魔存灵之用的东西……必须是无尘无垢、至纯至粹的赤炎雀初生蛋膜!以及…”
他瞥了苏尘一眼,继续道:“与之属性完全相克相生、采初生第一缕极寒气所凝的冰晶隼初生蛋壳!各一片!”
炎天阙的声音带着一丝追忆:“此二禽,乃上古异种,夺天地造化。赤炎炽烈可焚尽诸邪,冰晶玄寒可涤荡万恶。尤其它们孕育之初的那一点壳膜,蕴含着最为纯粹、最为本源的天地阴阳初生气息!唯有以此调和熔炼,方能净化佛魔舍利中的魔障,使之化为纯粹的生机本源!可惜……”他轻轻摇头,“此二禽踪迹已近百年不显,传闻早已绝于神州。想要寻到它们的初生蛋壳,比登天还难!这一条路,怕是……”
“前辈!”苏尘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激动打断了他,在晏无垠和炎天阙两道惊异的目光注视下,他缓缓地从贴身衣袋里珍而重之地取出了两片物事。
一片轻薄透明,如同燃烧的红霞凝结成纱;另一片则洁白晶莹,内蕴寒意森森、点点幽蓝冰晶。正是他自那神秘山谷谷底石室中得到的宝物!这两片东西,被他细心打磨,边角处还镂刻着些玄奥卦纹,如同挂在胸前的护身玉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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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…?!”炎天阙瞳孔猛然收缩,一把抢过那两片薄如蝉翼、材质奇特的壳片。指尖真元微微一吐,那赤炎蛋膜瞬间泛起一层如血脉般流淌的暖色光晕,冰晶蛋壳则浮现出层层叠叠、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细小冰花图案!
“赤炎初鸣之膜!冰晶破晓之壳!”炎天阙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震动,目光如炬,仿佛要将苏尘烧穿,“而且……竟然带着最纯粹的一丝初生气意!尚未被后天浊气污染!说!你小子!究竟从何处得来这等早已绝迹天地间的奇物?!还做成了卦钱”
苏尘被看得有些发毛,只得将那“苏半仙”的旧事,以及在山谷坠落、意外闯入那鸟巢般石室、最后在“怪师父”引领下智斗灵禽,拿走这些被“废弃”蛋壳的经历,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。隐去了部分细节,但强调了那位神秘师父的存在和指引。
这一次,连晏无垠也无法淡定了。他猛地凑近几步,仔细端详着苏尘取出的蛋壳,又探手在苏尘脉门上迅捷无比地一搭。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,死死盯着苏尘:“怪师父?…引你入谷?!小子!老夫一直以为你体内那股奇异雄浑、却沉寂如山岳的陌生根基只是寻常奇遇!如今看来……是他没错了!难怪你小周天境界如此特别,更难怪你能在那等霸道外力之下苟延残喘至今!那家伙竟然还活着?!而且……他还传了你……这么一个徒弟?!!”
“师父他……”苏尘想起那位沉默寡言、孤寂疏离的身影,心头微酸,“他未曾告知名讳……但弟子内心,早已视之如父如师。”虽然传授的功法不多,但那引路的恩情和山谷中的庇护,足以铭刻于心。
晏无垠长长地、复杂地叹息一声,那叹息里似乎混杂着无尽的沧桑、释然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:“他不肯说…自有他的苦楚与因果……你这小子……身上的运数,当真是古…怪得很呐!”他把“奇”字硬生生换成了“怪”,显然是觉得“奇”字已不足以形容。一旁的炎天阙也收敛了所有情绪,目光灼灼地注视着苏尘,若有所思。
晏无垠转向炎天阙,又恢复了那副惫懒中带着促狭的模样,挑眉道:“老炎头,赤炎冰晶宝壳,人家给你找齐了!这佛魔舍利,也有了化解之法。那口混沌炉里藏着的天外精魂,你现在……该没理由再推脱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