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,现在苻叶完全没有这种乱七八糟的想法了,因为这算是他第一次了解这个世界——
当他走了很远,见识了天疫教内部的其他东西之后。
苻叶远远落在好姐妹身后,独自行走在天疫教辖地,越靠近边界,越觉心惊。
起初是沿途每隔三里便有执令旗的教徒岗哨,青黑色法袍上绣着的骷髅图腾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后来撞见连绵的药田,田埂上劳作的农户竟都佩着教内腰牌,见了他立马垂首行礼,口称“祭司”。
转过山坳,竟有座规制不输州府的工坊,数百名工匠正锻造着制式统一的甲胄,熔炉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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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远处,河道上停泊着数十艘战船,船头骷髅旗与中原诸国水师的旗帜并列飘扬。
苻叶勒住缰绳,望着这井然有序的城郭、工坊、田亩与军备,后背泛起寒意——
天疫教不愧是这个世界如同神明一般的存在,即使不用制造瘟疫这般恐怖的手段,仅仅只是水陆并进,也可震慑无数的小国家了。
苻叶后来也从沈奕雪那里知道,他们此次前去秘密探查西域诸国,根本在于找到为什么他们最近胆子大了起来,敢于不朝贡金银珠宝——
一个不是生产的组织,经济的持续运转完全依靠掠夺和类似掠夺的手段,倘若别人都不听话,那这个组织势必要遭到打击。
这也是此次牧首熵下定决心,要对西域用疫的原因,不然这些人会忘记恐惧是一种感觉。
苻叶又想起沈奕雪之前的话,“教内其实已很少造疫,因为疫情浩大也容易反噬自己。”
苻叶又想起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还想着修炼厉害的功法之后凭空制造工业品,包括应对瘟疫的药品和自己心心念念的调料。
前者,苻叶确实要再沉淀沉淀,打好基本功之后应该可以,毕竟现在脑子还好使,化学结构式记得还算明白,只要多和沈奕雪还是师尊羽洛讨教讨教,应该可以有类似术法。
后者,苻叶基本就放弃了,因为没有必要,以前觉得东西不好吃那是身份不行,今早他混在大主教里面吃的早膳滋味可是极为不错,不是现代调味品可以比拟的。
想到这一茬,苻叶假装清了清嗓子,转头对里面说道:
“嗯……沈姑娘,我有一事想求教一下。”
无人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