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车。”少校对王老五他们说，“送你们去安置点。”

又对顾清影：“你，上那辆吉普。”

顾清影看向王老五。

王老五咧嘴笑笑：“苏婉妹子，以后有机会再见！”

说完，他带着刘三几个爬上卡车。

顾清影被少校带上吉普车。

车里除了司机，还有昨晚那个女人。她坐在副驾驶，从后视镜里看了顾清影一眼，没说话。

车发动，驶出院子。

顾清影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，心跳还没平复。

她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那一幕——

那份电报。

来得太巧了。

巧得像有人算好了时间。

是司令员安排的内线？

还是……

她看向副驾驶的女人。

女人正闭目养神，侧脸在晨光里显得很平静。

车开了大概半小时，驶入一片山区。

路越来越陡，两旁是茂密的热带植被，空气里弥漫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。

最后，车在一栋白色的三层洋楼前停下。

楼很旧，是日据时期的建筑，墙上爬满了藤蔓。门口挂着木牌，写着“草山招待所”五个字，字迹已经斑驳。

“到了。”女人推门下车。

顾清影跟着下来。

少校从驾驶座探出头：“林科长，人交给你了。”

女人点头：“放心。”

吉普车调头开走了。

女人走到顾清影面前，看着她。

“苏婉，”她开口，“从今天起，你住这儿。每天早晚点名，白天参加劳动，晚上学习三民主义。表现好，三个月后分配工作。表现不好——”

她顿了顿：

“后果自负。”

顾清影低头：“是。”

女人转身往楼里走，顾清影跟在她身后。

走进楼里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
大厅空荡荡的，只有几张破沙发。墙上挂着蒋介石的肖像，像框歪了，也没人扶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