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岩咬着嘴唇,突然抬头:“公主……我能改名叫‘阿新’吗?我不想再叫那个他们给我取的名字了。”
我笑了:“随你。不过记住,你现在不是祭品,也不是逃兵,是活证据。”
他用力点头。
我和顾清言骑马出镇时,风卷起尘土,吹得衣角猎猎作响。一路疾驰,沿途只见村落残破,田地荒芜,偶有百姓躲在屋檐下偷偷张望,看见我们的马旗上有凰纹,才敢探出身子合十拜礼。
傍晚时分,京城城墙终于出现在视野里。
城门前人来人往,守军盘查严密。我远远就看见禁军统领站在闸楼下,手里拿着一份名单,正挨个核对。
“坏了。”顾清言低声道,“他们在查边境来的所有人。”
我冷笑一声:“那就别让他们查。”
我勒住马,翻身下地,把披风甩开,露出腰间那枚暗金色的凤形玉佩——母后留给我的唯一信物。然后深吸一口气,运起灵力,朗声道:
“本宫李圆圆,奉先帝遗诏巡视北境归来!边关告急,军情如火,若误时限,尔等可担得起江山倾覆之责!”
声音穿透长街,惊飞一片宿鸟。
禁军统领猛地抬头,脸色骤变。他显然没见过我,但那枚玉佩是真的,而且凰纹只有皇室直系血脉才能激活。他犹豫片刻,挥手示意手下拦住我们。
我早有准备,从乾坤袋取出那片黑色焦羽,放在掌心,闭眼默念血脉咒。刹那间,羽毛轻轻颤动,发出一声极细微的鸣响,如同远古凤鸟低吟。
全场寂静。
统领扑通跪下:“参见大公主!开城门——迎驾!”
宫门轰然开启。
我们策马入城,一路直奔内廷。新皇正在偏殿批阅奏折,听闻通报后愣了半晌,才命人宣召。
殿内烛火摇曳,我走进去时,他正盯着我看了好久,像是在确认是不是认错了人。
“八年不见,姑母竟还活着。”他声音很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