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然呢?”我冷笑,“你以为这种破铃铛随便哪个阿猫阿狗摇两下就能响?”
他沉默片刻,抬手摘下兜帽。
一张布满皱纹的脸露出来,眉骨突出,眼神冷得能冻住火苗。左耳缺了小半块,像是被什么硬生生撕掉的。
“柳青阳。”他说,“十年前被云隐门剜去修为,逐出山门的阵法长老。”
我挑眉:“那你现在站这儿,不怕他们把你脑袋拧下来当夜壶?”
“怕。”他居然点头,“但我更怕他们真的把‘龙骨祭’办成。”
我心头一跳。
“你知道我要来?”
“我不知道你,但我知道会有人来。”他目光扫过我左臂的黑纹,“前朝血脉被封印者,唯有在濒死时才能触发玉简共鸣。你敢主动触机关,说明你不怕死——这种人,十年都等不到一个。”
我扯了下嘴角:“所以我是你赌局里的骰子?”
“你是唯一的钥匙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残破的玉牌,上面刻着和铜铃一样的纹路,“这铃是我当年埋下的信标,只有持前朝血的人能激活。我等了十年,就是为了今天。”
我盯着他:“那你为什么不早出现?非得等我差点被毒雾熏成腊肉?”
“因为我不确定你是不是他们派来的饵。”他语气平静,“云隐掌门这些年,早就不是一个人在掌权。他背后,站着比幽冥教更深的影子。”
我眯眼:“你说的是血影教?”
“血影教?”他冷笑,“他们连棋子都不算。真正想启动星阵的,是现任掌门和国师宇文拓联手。”
我脑子里“嗡”了一声。
国师?
那个在京城装慈悲、背地里拿我母后性命做祭品的老贼?
“他们要用你的血开祭。”柳青阳盯着我,“不是为了修炼,是为了斩断大周龙脉,让整个皇族血脉崩塌,然后由他们扶持的新帝登基——一个没有前朝血脉干扰的傀儡。”
我笑了一声,笑声有点抖。
“所以我不只是祭品,还是灭国工具人?”
“没错。”
我低头看着手里的铜铃,它还在微微发烫。
原来从我在冷宫睁眼那一刻起,就已经被人写进了剧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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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问题是——
“你凭什么让我信你?”我抬头,“你一个被废的长老,突然冒出来讲这么一大套阴谋论,我还得感动流泪给你递锦旗?”
柳青阳没生气,反而从袖中抽出一张泛黄的纸,轻轻展开。
纸上画着一座山,正是断龙崖。山顶有座祭坛,底下七道锁链缠绕,中间写着两个字:
**心锁**。
“你母后临终前说的‘龙骨非骨,乃心锁’,不是胡话。”他声音低下去,“她知道封印你灵根的,不是国师的阵法,而是你自己对血脉的恐惧。你越逃避,封印越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