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明远虽早知道自己这个三弟性子脆弱,动不动喜欢哭鼻子。
但他如今见着这半大少年郎哭出鼻涕泡来,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宋章远一愣。
他觉得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虽及不上大哥和二哥之间亲厚,可到底也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。
自己这都要死了。
二哥不难受也就罢了。
怎么还笑出声来?
一想到这里。
宋章远顿时就哭的愈发厉害。
宋明远见状,拍拍他的脊背道:“好了。”
“三弟。”
“你莫要再哭了。”
“孔大夫是逗你玩儿的。”
宋章远从小在定西侯府长大,还未经受过外头的雨打风吹。
对于这话,他自是不信,直哽咽道:“二哥。”
“你莫怕哄我。”
”我现在肚子疼得厉害。”
“我,我……肯定要死了。”
他这话刚说完,又一个鼻涕泡冒了出来。
这下别说宋明远,就连柳三元和孔路都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孔路见他傻乎乎的样子,摆摆手道:“好了,别哭了,起来吧。”
“方才你喝的可不是什么毒药,就是一碗清肠药。”
“俗称泻药。”
“你们这些读书人日日久坐,体内不知积累了多少污秽杂物,一碗清肠药下去,保你身轻如燕、浑身畅快。”
说话时,他见宋章远一副呆傻模样,连眼泪鼻涕都忘了擦。
他顿时只觉看宋章远顺眼了不少,又道:“好了,眼泪鼻涕擦干净回去吧。”
“这是为师送你的第一份礼物。”
“今日回去收拾收拾东西,明日早点过来。”
说罢,他便忙着去收拾草药了。
宋章远胡乱擦了把眼泪和鼻涕。
如今他哭也不是,笑也不是,怔怔看向宋明远道:“二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