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徐则坚这等一向对自己形象要求比较高的人,好好拾掇一番,看着是人模人样,很是周正。
但这朝廷统一送来的正式服饰一穿,他却淹没在人群之中。
当宋明远下马车时,不少候在皇宫外的学子纷纷侧目。
一个个忍不住议论纷纷。
有人道:“这宋会元今年不是还未到17岁吗?怎么长得比先前会试时要高上一截?”
有人道:“那定西侯长得是五大三粗,为何这宋会元竟生得如此俊朗?”
有人更是道:“殿试虽更看重学问,但若一个人模样出众,也是有很大优势的,我们一个个在他跟前是一点胜算都没有!”
纵然如今天色还未大亮,但宋明远身姿笔挺从黑暗中走来,看得一个个学子忍不住连连称赞。
称赞之中还带着几分嫉恨。
可待宋明远走得近了,却有人发现他面上带伤。
不少人偷偷交换了个眼神。
更有人看似关心,实则却是幸灾乐祸开口。
“宋会元。”
“你脸上这是怎么了?”
“今日殿试,你怎么面上带着伤?”
宋明远左脸带着淤青,一看便是被人打伤的。
宋明远摇摇头,低声道:“说来也是晦气,昨日我前去皮家看我三姐,半路上不知从哪儿冒出几个人来,他们朝我脸上来了一拳,转身就跑,幸好只是皮外伤而已。”
没错。
这就是他的法子。
他深知他是今年会元,这些贡士会将他视为最大的对手。
他的一举一动皆有人盯着。
只怕他们一早就知道自己前去‘定香书斋’门前讨要公道一事,更知道自己身边的如意挨揍了。
因先入为主的关系,众人一看到他脸上的伤,就会怀疑到常家头上。
果然。
宋明远这话刚落,就见一个个学子面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,更是一副‘我知道是怎么回事’的表情。
宋明远见状,忍不住心想——
常阁老先前算计他多次,害他多次。
如今他在永康帝、在群臣跟前算计常阁老一次,也算是礼尚往来了。
待所有人都到齐,天空泛起鱼肚白时。
礼部有官员前来清点人数。
宋明远身为此次会试会元,自是站在第一个。
那礼部官员见他面上挂彩,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