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明远正欲咬咬牙跪下来时。
谁知他身侧的宋文远已抢先‘噗通’一声跪了下来。
宋文远更是掷地有声开口道:“外祖父。”
“文远乃宋家长孙。”
“自四弟去世后,父亲话里话外更是有立我为世子之意。”
“您既要我们拿出求人的态度来,自是该我这个当兄长的出头!”
宋明远鼻子一酸。
人人都道男儿膝下有黄金,只跪天地君亲师,他的膝盖是膝盖,难道宋文远的膝盖就不是膝盖了吗?
常阁老看到这一幕,见宋明远难受成这般样子,虽惋惜下跪之人并非宋明远,却仍觉得心里解气。
他忍不住在心底道——
淑柔啊!
你都看见了吗?
从前处处对你不敬的庶子,如今走投无路,跪在老夫跟前摇尾乞怜!
常阁老只觉心头舒畅不少,直道:“此事我已知道。”
“你们回去吧。”
“若有机会,老夫会在圣上跟前替你们父亲美言几句的。”
他将‘美言’二字咬得极重,似在提醒宋明远等人,说是美言,实则只怕是要进献谗言了。
宋明远兄弟三人是脸色一黯。
宋明远还欲说上几句时,常阁老已道:“来人,送客。”
说话时,他更是似笑非笑看着宋明远,直道:“老夫还有要事在身,不便与你们多言。”
随从已很快上前,直道:“请吧。”
宋文远跪也跪了,却没能得到常阁老一句准话。
饶是他知道是在做戏,仍觉得心里头不大痛快。
宋文远脸色沉沉。
他刚走出常家大门,就已‘迫不及待’冲宋明远发起脾气来。
“亏你还是‘小三元’,你这出的是什么鬼主意?”
“叫我说,还不如将家中值钱的东西能卖的就卖,将祖母送至田庄养病!”
“父亲已经回不来,总不能叫咱们所有人都跟着他一起遭殃!”
宋明远却正色到:“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?父亲的罪名尚未定下,你就要放弃不管了吗?若父亲知晓此事,不知有多伤心!”
他们兄弟两人是你一言我一语的,针尖对麦芒,谁都不让谁。
宋文远的意思是要将定西侯府的损失降到最低。
宋明远的意思是不能放弃定西侯。
公说公有理,婆说婆有理,这兄弟两人是各执一词,争执不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