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,落在了周念和小春子身上。
周念舔了舔嘴唇,小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。小春子则默默地点了点头,身影似乎又往阴影里缩了缩,仿佛在说,只要你看不到我,我就不存在。
计划,在陆羽的脑海中飞速成型。
“陈皮,”陆羽下达了第一条指令,“你去找几个靠得住的街溜子,去福源当铺附近散布消息。
就说黑虎堂下手太黑,把赵掌柜活活打死了,但赵掌柜死前,好像吞了什么东西,死状极其诡异,疑似中了邪。记住,要说得有鼻子有眼,越邪乎越好。”
“周念,你再去当铺外围转转。别靠太近,我需要你画出当铺的精确结构图,尤其是所有可能的入口和出口。把它当成一具尸体,我要知道它每一个器官的位置。”
“小春子,”陆羽最后看向那个少年太监,“你的任务最简单,也最难。今晚,帮我送一样东西,进神鹰卫的停尸房。”
……
神鹰卫,北城大营。
这里是京城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地方之一,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铁锈和血腥味。
地下的停尸房,更是阴冷潮湿,常年不见天日。
赵掌柜那具被打得不成人形的尸体,就那么随意地停放在一张木板上,身上盖着一张白布。
两名负责看守的校尉,正百无聊赖地喝着闷酒,抱怨着这倒霉的差事。
“真他娘的晦气,跟个死人待一宿,回头得去窑子里去去邪气。”
“可不是嘛,听说这姓赵的死得邪门,别半夜诈尸了。”
就在这时,停尸房的铁门外,传来一阵轻微的“吱呀”声。
“谁?”两名校尉警觉地站起身,手按在了刀柄上。
门被推开一条缝,一个瘦小的杂役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,低着头,战战兢兢地说道:“两位爷,天冷,何公公……让小的给二位送些热水暖暖身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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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尉看他那副怂样,放松了警惕,不耐烦地挥了挥手:“放那儿,滚吧。”
“是,是。”
杂役放下水盆,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,自始至终,都没敢抬头。
等他走后,一名校尉端起水盆,痛快地洗了把脸,嘴里骂骂咧咧:“这帮阉人,就会搞这些虚头巴脑的。”
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,就在那名杂役转身的瞬间,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,几乎透明的丝线,从他的袖口弹出,悄无声息地挂在了房梁的挂钩上。丝线的另一头,连着一个小小的油纸包。
随着杂役的离开,那根丝线被缓缓抽动。油纸包在空中划过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线,精准地落在了赵掌柜尸体的嘴边,然后,里面的粉末,顺着他大张的嘴,滑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