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儿……”她声音发抖,“此事……此事太过凶险。就没有……别的法子了吗?或许……或许我们可以暂时退一步,向苏星月示弱,甚至……交出部分东西,换取喘息之机?待风头过去,再从长计议……”
“退?”苏睿猛地转身,眼神锐利如刀,“母妃,我们已无路可退!苏星月不是心慈手软之人,陆源更非善类。他们现在不动我们,只是在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,或者,在等我们慌乱中露出更大的破绽!”
“一旦我们示弱,便是将刀柄递到他们手中!届时,你我都将死无葬身之地!”
他逼近一步,压低声音,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:“母妃,想想你的荣华富贵,想想你刘氏一族的未来!想想我登上皇位,你便是至高无上的太后!届时,谁还敢提今日之事?历史,是由胜利者书写的!”
荣华富贵……太后……刘氏一族……
这些字眼如同带着魔力,冲击着刘贵妃早已被恐惧和贪婪占据的心防。
她脸色变幻不定,内心激烈挣扎。
是啊,已经走到这一步了。回头是万丈深渊,前进……或许还有一线生机,甚至泼天的富贵。
她想起陛下近年来对她的日渐冷淡,想起后宫其他妃嫔或明或暗的嘲讽,想起自己家族在朝中日益被边缘化的窘境……这一切,只有儿子登上皇位才能彻底改变!
眼中的惊惶逐渐被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取代。她深吸一口气,挺直了脊背,尽管指尖仍在颤抖。
“……好。”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,“但是,具体如何行事?刘德虽然可用,但王承恩盯得紧,机会难寻。而且,苏星月和陆源必然加强了皇宫守卫……”
见母亲终于“想通”,苏睿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,语气也缓和下来:“母妃放心,我已有安排。三日后,钦天监观测到‘荧惑守心’。”
“按祖制,父皇需在‘观星台’斋戒祈福一夜。那是皇宫边缘,守卫相对薄弱,且仪式期间,除特定侍从,旁人不得近前。刘德作为御前副总管,有资格随侍安排。那便是最好的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