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这个母亲,他心里很复杂。
从她身上既能感觉到母亲的关心,但同时,他还是感觉母子之间隔着一层叫做“研究”的玩意存在。
乔安义情绪有些不太耐烦,语气带着一种天然的审问感:“我们代表研究所过来,一是确认你的安全状况,二是需要了解任务的具体细节,尤其是在东南侧你独立行动到底做了什么事,卫星观察发现目标区域有类似地震和异常的波动发生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他的问题直接,却冰冷得不带一丝人情味,仿佛乔松林只是这次行动的一个人形记录仪。
乔松林心中冷笑,果然如此。
关心是假,打探情报、评估他这个“特殊样本”的状态才是真。
他迎上乔安义的目光,语气同样平淡:“我做什么在行动之前就已经有周所长确认,有现场的队长指挥,你代表谁?又能代表谁来询问?”
乔安义忽视了乔松林的语气当中的讽刺,还想继续追问:“庞大的能量不可能凭空出现,也不可能凭空消失。你就不能解释一下吗?”
“乔安义!”司晨突然打断了他,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严厉,“儿子刚死里逃生,你能不能先关心一下他的身体,而不是你的那些数据!”
乔安义被打断,面无表情地看了司晨一眼,闭上了嘴,但看向乔松林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探究。
司晨转向乔松林,语气放缓,带着一丝恳切和暗示:“松林,这次的事情也给我们敲响了警钟。研究所内部某些环节可能出了问题。你最近一定要万事小心,尽量不要单独行动,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,立刻联系妈妈。”
她差点说漏嘴,及时改口,但那份维护之意却很明显。
乔安义闻言,冷冷地补充了一句:“力量的使用需要精确控制和记录,超出掌控范围的行为,只会带来不可预知的风险,这对你,对‘项目’,都没有好处。”
他再次提到了“项目”这个词,像是在提醒乔松林的身份。
乔松林心中明镜似的。
母亲司晨是真情与既有关心,也想拉拢和获取信息;而父亲乔安义,则完全是从科研和管控的角度出发,将他视为一个需要严密监控的变量。
“谢谢提醒,我会注意的。”乔松林不咸不淡地回应,“我的力量,我自有分寸。至于研究所内部的问题,与我无关。”
他的话软中带硬,既接下了“关心”,也重申了自己的立场和对RS的不信任。
司晨似乎还想说什么,张了张嘴,最终只是化作一声轻叹:“你没事就好……好好休息。”她看了一眼旁边冷着脸的乔安义,眼神复杂。
乔安义见确实问不出更多技术细节,也不再浪费时间,微微颔首:“既然你身体无碍,那我们就走了。”说完,竟率先转身向外走去,干脆利落得近乎冷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