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,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、几乎要掀翻屋顶的狂喜欢呼!
“十五石!老天爷!”
“还有五石豆!八石荞麦!”
“十亩地!这是十亩地打出来的?!”
“俺不是在做梦吧!掐掐俺!”
妇人们激动得语无伦次,互相拥抱,喜极而泣。王二婶拄着拐杖,看着那三座粮山,老泪纵横,嘴里反复念叨着:“够吃了……今年冬天饿不死了……娃娃们能吃饱了……”
这个产量,对于任何一片中等田来说都堪称丰收,而对于这片曾经被所有人断言为“绝户地”、满是砾石的贫瘠坡地而言,这简直是一个**核爆**级别的数字!它彻底粉碎了所有的质疑和诅咒!
消息像插上了翅膀,瞬间飞遍了赵家屯,甚至传到了邻村。
屯里的人们最初是根本不信。
“吹牛!十五石高粱?她怎么不说一百石!”
“豆子还能收五石?荞麦八石?骗鬼呢!”
但当有人偷偷跑到立身堂院外,亲眼看到那三座实实在在的粮山时,所有的质疑都化为了目瞪口呆和难以置信的酸涩。赵德昌听到消息后,脸色铁青,把自己关在屋里一天没出门。
这惊人的产量,不仅震撼了乡邻,更惊动了**官府**。
这一日,尘土飞扬,一辆挂着县衙旗号的骡车停在了立身堂破旧的院门外。车上下来两人,一个是穿着皂隶服色的差役,另一个则穿着略显体面的青色长衫,手里拿着账册和毛笔——正是县衙户房负责征收粮税、核查田亩的**粮吏**。
粮吏皱着眉,打量着这处闻名已久的“寡妇堂”,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奇和审视。他显然是听到了风声,特地前来核实。
“谁是主事的?”粮吏清了清嗓子,端着官腔。
赵小满从容上前,微微躬身:“民女赵小满。”
粮吏打量着她,似乎很难将眼前这个瘦小沉静的少女与那些泼粪告官、造车种地的传闻联系起来。他直奔主题:“听说你们在这十亩砾石地上,收了不少粮食?具体多少?可有虚报?”语气中充满了怀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