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云凡沉默地望着这一切，转身向璇光殿走去。山道转角，草谷的青色道袍在风中轻扬。

"我有件事想问。"草谷的声音平静如水，"二十年前，破坏封印阵的那个少年，就是你吧？"

姜云凡浑身一震："什么……我……"

"『诸幻湮灭』对我没有完全起效。"草谷指尖拂过腰间药囊，"不过，也只是记得在什么地方见过你而已。"

"师伯，那是……"

"既然如此，我也就不必多说了。"草谷突然深深作揖，"……多谢你。给了那孩子二十年的时间。"

山风卷起落叶，草谷轻声道："如果说——只是如果，她可能回来的话。你愿意等吗？"

"回……来……？"姜云凡手中的血玉突然发烫。

"就算可以，也要花上数百年。"草谷望向锁妖塔方向，"相比之下，进入轮回会轻松得多。但是我想她这么做，一定是有理由的。"她转身时留下一问，"所以，不管是几百年还是几千年，不管那孩子回来的时候，是以什么形态，你都愿意等下去吗？"

"是。"回答没有半分迟疑。

草谷回应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
池塘边，小蛮捂着眼睛抽泣。水面突然泛起涟漪，水灵珠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。

"……小姜你看。"小蛮指着池塘。

池塘上水灵珠喷涌着清泉，"师父说，这种程度的话，修复地下水脉……已经没问题了。"

姜云凡望着水珠中折射的彩虹："啊……"

"我一直希望有一天，能够变得像现在这么厉害。"小蛮的泪水滴入池中，"可是，为什么真走到这一步的时候，你们却都不在我身边了呢？"她突然抓住姜云凡的衣袖，"这样的话……再厉害……又有什么意思？"

"还是老样子啊，爱哭鬼。"姜云凡揉了揉她的脑袋，"车到山前必有路。而且，我总觉得……"

"觉得什么……？"小蛮转头问道。

"没什么。"姜云凡望向苗疆方向，"你要回苗疆的吧？"

"嗯。不过外公说了，随时可以回来。"小蛮突然眼睛一亮，"哎，小姜你说，要是我能帮师父更多的忙，她是不是就可以有时间到蜀山来了？"

"……嗯。一定会的。"

"小姜，你要去守那个封印……？"

"……嗯。"

小蛮突然伸出小指："那就这么定了。我带师父来蜀山的时候，你要帮我盯住外公！"她晃着手指，"不许拒绝，来拉钩。"

他笑着勾住那根纤细的小指。：“好啦好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