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斐攥着拳头在木屋外踱步,臂上的麻痹感刚退去三成,心里的火气却越烧越旺。
程灵素正给袁紫衣换药,见他急得打转,忍不住道:“你再跺下去,这地皮都要被你踩穿了。”
“那老东西的同党肯定还在附近。”胡斐停步转身,眼神锐利如刀,“留着就是祸害,我去把他揪出来!”
“等等。”袁紫衣突然开口,指尖划过枕边的信号弹残骸,“刚才那黑影在窗根下徘徊了很久,却没敢进来,说明他在等帮手。我们不如……”她凑近胡斐耳边,低声说了几句。
胡斐眼睛一亮:“这主意好!就这么办!”
程灵素立刻会意,从药箱里翻出个小瓷瓶:“我这‘醉仙露’无色无味,能让人四肢发软,正好给他用。”
三人迅速布置妥当。胡斐故意将木屋的门虚掩着,和程灵素躲在门后,袁紫衣则躺在床上,装作仍在昏迷。
月上中天时,那道黑影果然又出现了。他猫着腰靠近窗口,往屋里窥探片刻,见只有“昏迷”的袁紫衣,便蹑手蹑脚推门而入,手里还攥着一把淬毒的匕首。
“小尼姑,别怪我心狠,要怪就怪你挡了影阁的路。”黑影低声狞笑,刚走到床边,胡斐突然从门后窜出,一记手刀劈在他后颈!
黑影闷哼一声,踉跄着转身,匕首直刺胡斐心口。
程灵素早有准备,将“醉仙露”往他脸上一泼,黑影顿时浑身发软,匕首“当啷”落地,被胡斐反手按在地上。
“说!你是谁的人?!”胡斐膝盖顶着他的后背,将他的脸按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黑影咬牙不吭声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闷响。
程灵素蹲下身,从他腰间摸出块腰牌,上面刻着个“影”字,背面还有个“丙”字。“丙级杀手,看来在影阁里不算高层。”
她用银簪挑起一点黑影衣领上的粉末,放在鼻尖闻了闻,“还沾着聚贤庄的香灰,你刚从那里过来?”
黑影身体一僵,仍不肯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