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6章 云隙穿梭

望舒号被时间虫洞的引力拽入一片翻滚的“云絮”时,连星晶植株的光丝都开始无序缠绕。不同于时序之墟的规律光河,这里的时空像被揉皱的纸,不同世界的碎片在云隙中闪现:有时是刻满符文的青铜门扉,有时是漂浮着水晶宫殿的仙境,甚至有片绿色球场闪过,隐约能听见球拍击球的脆响。

“是‘云空间’。”顾星辞的卷轴剧烈震颤,星文被混乱的时空力场撕成碎片,又重新拼凑出陌生的符号,“时间虫洞把无数平行世界的碎片揉在了一起,这里没有固定的规则,只有不断碰撞的‘界域残片’。”

话音未落,望舒号突然撞上一片厚实的云絮。穿过云絮的瞬间,周围的景象骤然清晰——他们悬浮在一座幽深古墓的穹顶,下方是排列整齐的青铜鼎,壁画上的人面鸟身像正随着星晶植株的光丝微微颤动,空气中弥漫着尘封千年的土腥味。

“这是……”文茜的风信石突然捕捉到一段低沉的呼吸声,来自壁画后的甬道,“有人在!”

甬道尽头传来手电筒的光柱,两道身影正小心翼翼地前进。走在前面的人穿着蓝色连帽衫,手指在壁画上轻轻敲击,动作带着一种与星岩共鸣相似的韵律;身后的人背着黑金古刀,眼神锐利如鹰,刀柄上的纹路竟与石语族的古老刻痕有几分神似。

“他们的气息里有‘守护’的韧性。”沈砚握紧操纵杆,望舒号的光轨与青铜鼎产生共鸣,发出轻微的嗡鸣——这声音让下方的两人同时抬头,手电筒的光精准地照在船身上。

“小哥,你看那是什么?”连帽衫男人眯起眼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壁画,“不像机关,倒像是……活的?”

被称为“小哥”的人没有说话,只是指尖在刀柄上轻轻一点,黑金古刀发出一声低鸣,竟与望舒号的光轨产生了共振。顾星辞立刻明白,这是两个与“守护”相关的存在,他们的世界虽没有星轨,却有着相似的“羁绊”。

就在这时,古墓的石壁突然渗出黑色的雾气,壁画上的人面鸟身像活了过来,翅膀扇动着不祥的阴风。连帽衫男人迅速拽着小哥后退,而星晶植株的胚胎突然吐出一缕界桥之语的光丝,缠绕住黑雾——光丝接触雾气的瞬间,竟显露出其中扭曲的怨念,像无数未被安抚的记忆碎片。

“是‘执念的残留’。”文茜让风信石奏响安抚的旋律,风穿过青铜鼎的纹路,化作清越的共鸣,“和记忆之墟的破碎晶簇很像,需要被理解,而不是摧毁。”

小哥突然挥刀斩向黑雾,刀锋却没有割裂雾气,反而带着一股沉稳的力量,将怨念引导向壁画的凹槽。连帽衫男人立刻会意,从背包里取出一卷帛书,借着望舒号的光轨照亮上面的符文——那些符文与顾星辞的星文在空气中交织,竟组成了一段“安息”的祷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