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1章 失衡之兆

叶苍的护林蛇突然集体昂首,朝着九界交界的方向发出警告的嘶鸣。他抬剑指向天空,只见辰时的日头周围竟晕着圈灰紫色的光,阳光落在九界谷的麦穗上,竟让那些竹青色的穗粒泛起尸斑般的暗纹。

"护林蛇说,交界线在溃烂。"叶苍的剑穗突然绷直,银蛇化作道白光射向妖界竹林的方向,"刚才有股黑气顺着根脉往人界爬,被蛇群拦住了,但它们的冰纹正在变黑——这戾气能顺着共生的联系传染。"

叶天腕间的根脉印突然炸开刺目的红光,他只觉一股灼痛顺着手臂蔓延,眼前竟浮现出片混乱的景象:修罗界的沙枣林在风沙里成片枯萎,沙粒聚成的"雨"字化作带毒的黑沙;佛界的莲池里,莲叶被墨色的水浸透,露出底下正在腐烂的藕根;北溟的冰原上,带着竹纹的冰雕裂开,碎块里滚出冒着黑烟的虫卵......

"是孩子们的印在求救。"叶天捂着心口跪倒在地,同心印的裂痕里渗出滚烫的汁液,像是在流血,"修罗界的孩子用沙枣木刻的印,已经变成了黑色的炭块;北溟的冰灵捧着的冰珠,冻住了他们自己的手指......"

王老汉突然往田里撒了把九心泥,那些开始发黑的九界谷竟发出痛苦的呻吟,麦芒纷纷倒卷,像是在抗拒这养料。"反了,反了!"他跺脚道,"九心泥里有人界的麦香和妖界的竹青,本该互相滋养,现在却像水火不容——就像把热茶倒进冰碗里,碗炸了,茶也凉透了!"
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
最年长的魂灵突然往共生树的树洞里钻,片刻后拖着团发光的东西出来。那是截半尺长的根须,本该是九色交织,此刻却一半结着黑冰,一半燃着鬼火,两种极端的力量在根须里疯狂冲撞,发出蝉鸣般的哀响。

"这是昨夜从九域根主脉掉下来的。"魂灵的声音带着颤音,"冰火相激生戾气,木石相搏结死结,九界的特性本是各有天地,硬要拧成一股绳,就像把弓弦拉得太满——你们看这根须,已经快断了。"

凌清涵的同心镜突然射出道白光,照在那截根须上。光带里浮现出九界学堂的景象:人界的冰玉笔在熔岩板上写字时,笔尖突然炸裂,溅出的火星烧着了仙界的云纸;修罗界的沙粒聚成的"雨"字刚成型,就被佛界飘来的莲叶压碎,沙粒与莲粉缠成灰黑色的团......

"孩子们在哭。"凌清涵的眼眶红了,"他们说,刻字的时候,沙枣木突然变得像冰一样脆,熔岩晶突然像泥一样软——就像好好的手,突然左手要往东,右手要往西,胳膊快被扯断了。"

阿桃的小桃树突然剧烈摇晃,新抽出的枝桠上,那些指甲盖大的桃花正在迅速凋零,花瓣落在地上化作带刺的黑蝶,扑棱棱地往灵泉飞去。她急忙用竹篮去罩,却见竹篮的缝隙里钻出灰黑色的藤蔓,瞬间缠上她的手腕,与手背上的焦黑掌印连成一片。

"是执念化成的毒。"阿桃咬着牙扯断藤蔓,断口处渗出绿色的汁液,"姑姑们说过,共生不是让竹要像莲一样开,让桃要像麦一样结——妖界的小狐崽刚才托最后一条信使鱼带信,说它们为了让竹篱笆长出莲花,往土里埋了太多佛界的莲籽,结果竹根都烂了。"

沙华的羊皮卷突然卷起,露出背面密密麻麻的刻痕。那些原本记录物候的纹路,此刻竟扭曲成无数痛苦的人脸,在卷面上此起彼伏地哀嚎。他往卷上泼了瓢灵泉水,水迹流过之处,显露出行新的沙字:"强融则裂,顺性方生"。

"是执钥人刻的。"沙华指着那行字,羊皮卷在他手中微微发烫,"修罗界的沙下埋着上古的石碑,上面说九界初开时,本是各守其界,靠的是三株共生树传递灵息,而非如今这样根脉相连。也许......我们错把'连通'当成了'同化'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