炎族圣地的火种已经燃烧了三千年,此刻却比往日更盛。叶天望着跳动的火焰,指尖掠过心口——那里的剑伤早已愈合,却总在夜深时泛起微热,仿佛有什么东西藏在血肉之下。
“又在想心魔的事?”凌清涵端来一碗灵茶,青莲真气在茶盏上漾开一圈淡青光晕,“赤火长老说,九鼎归位后,天地间的煞气已消散七成,就算有残孽,也翻不起大浪了。”
叶天接过茶盏,目光落在窗外:“可星轨台的残魂最后说,‘双心’并非终结。他留下的星图拓片,我总觉得少了一角。”
案几上摊着一张泛黄的兽皮,上面是星轨台残魂消散前拓下的星图,九颗代表九鼎的星辰连成闭环,闭环中央却有一片空白,像是被刻意抹去。玉虚真人正用放大镜细细查看,拂尘上的银丝时不时轻触星图,激起细碎的光点。
“这空白处的纹路不对劲。”老道士忽然开口,指尖点向空白边缘,“你看这几处断痕,不是自然磨损,是被人用‘蚀星砂’刻意抹去的。三百年前的守护者,分明有话没说完。”
话音刚落,炎族圣地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赤火长老推门而入,火红的长袍上沾着星尘般的光点:“你们快来看!星轨台遗址上空,出现了从未见过的星象!”
三人快步走出圣殿,抬头望去——原本晴朗的夜空,此刻竟浮着一道淡淡的星轨,九颗代表九鼎的星辰之外,赫然多出一颗暗紫色的星辰,正沿着闭环的轨迹缓缓移动,所过之处,其他星辰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。
“是‘紫煞星’!”玉虚真人脸色骤变,“古籍记载,紫煞星主‘失衡’,三百年前九鼎异动前,也曾出现过这颗星!”
叶天腕间的旧痕位置又开始发烫,这一次,不是灼热,而是冰寒。他忽然想起星轨台残魂的幻象——三百年前那位与自己相似的先祖,体内钻出的黑气,正是这种暗紫色。
“去星轨台遗址。”叶天抓起案几上的星图拓片,“那处空白,一定藏着紫煞星的秘密。”
三日后,东海礁石群。
星轨台的残垣断壁上,不知何时爬满了暗紫色的藤蔓,藤蔓顶端结着晶亮的果实,折射出与夜空中紫煞星相同的光。叶天伸手触碰藤蔓,指尖立刻传来刺痛,像是被无数细针穿刺。
“这是‘蚀星藤’,只在星力紊乱的地方生长。”玉虚真人拂尘一扫,银丝缠住藤蔓,却被它瞬间腐蚀出几个细洞,“三百年前星轨台崩塌时,绝不会有这种东西。”
凌清涵青绫飞出,裹住一截藤蔓,青莲真气注入其中。藤蔓剧烈扭动,竟吐出一段模糊的光影——那是一片悬浮在星空中的巨大石台,石台上立着十尊鼎器,除了熟悉的九鼎,最中央的那尊鼎通体漆黑,鼎身刻满了紫煞纹路。
“第十尊鼎!”叶天目瞪口呆,“古籍里从未记载过九鼎之外还有鼎器!”
光影突然破碎,蚀星藤化作飞灰。礁石群深处传来一阵轰鸣,原本沉入海底的星轨台基座,竟缓缓浮出水面,基座中央的凹槽里,嵌着一块巴掌大的玉简,正是星图拓片缺失的那一角。
玉简入手冰凉,上面刻着三行古字:
“九鼎镇天地,一煞衡阴阳。”
“紫煞非外来,本是鼎中阳。”
“双心归一处,十鼎现真章。”
“原来如此!”玉虚真人倒吸一口凉气,“三百年前的守护者不是没说全,是不敢说!心魔不是毁灭之力,是九鼎缺失的‘阳面’,紫煞星代表的第十尊鼎,才是平衡九鼎的关键!”
凌清涵忽然指向海面:“你们看!”
只见星轨台基座周围的海水开始旋转,形成一个比归墟海眼小得多的漩涡,漩涡中浮出一道虚影——正是星轨台最后一任守护者叶玄的残魂,只是这一次,他的面容清晰了许多,与叶天几乎一模一样。
“终究还是瞒不住。”残魂的声音带着无奈,“当年我们发现九鼎只有阴煞之力,便想铸造第十尊‘紫煞鼎’补全阳面,却不知紫煞鼎的力量过于霸道,刚铸成便引动了天地失衡,心魔正是鼎中阳煞的外泄之物。”
“那现在该怎么办?”叶天追问,“紫煞星已经出现,难道要找到那尊紫煞鼎?”
“找不到了。”残魂苦笑,“三百年前我为了压制失衡,已将紫煞鼎打碎,碎片散落在九州各地。如今紫煞星重现,是因为九鼎归位后,天地阴阳再次失衡,碎片正在自行聚合……”
话音未落,残魂的虚影突然剧烈晃动,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。他最后看了叶天一眼,声音急促:“碎片聚合处,会有‘星纹石’指引……小心‘守鼎人’的后裔,他们未必……”
虚影化作星尘消散,海面的漩涡也随之平息。叶天握紧玉简,心口的微热突然变得滚烫,这一次,他清晰地感觉到——那不是错觉,是某种力量正在苏醒,与夜空中的紫煞星遥相呼应。
“守鼎人的后裔?”凌清涵蹙眉,“炎族、风沙族、山黎族……难道还有其他族群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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