蛛女忽然轻笑:“萧统领,你就不怕……伏魔门过河拆桥?司马幻那个人,可没什么信誉可言。”
“怕?”萧绝缓缓抽出腰间一把短刀,刀刃在昏光下泛着幽蓝——那是淬了剧毒的标志,“所以我也留了后手。影剑,告诉你师尊,如果伏魔门敢在行动中耍花样……”
他手腕一翻,刀尖抵在影剑面具下的咽喉位置,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。
“我会先杀了你,再去北疆,把司马幻养的那条‘噬空兽’剥皮抽筋。”
影剑一动不动,连呼吸都没乱。三息后,他缓缓抬起手,用两根手指推开刀锋:“萧统领多虑了。此次合作,伏魔门是诚心的。”
蛛女看着这一幕,指尖又爬出一只血玉蛛。她心里清楚,这场合作从一开始就各怀鬼胎——冢虎要杀云龙、捉宋白英、夺《天机引》;伏魔门要宋白英脑子里的秘密;而她,只想拿钱走人。
“行动细节。”萧绝收刀入鞘,仿佛刚才的威胁从未发生,“婚礼当天,子时正刻,我会带六血卫混进宾客。蛛女,你的人必须在午时前下完蛊。影剑,伏魔门的内应什么时候到位?”
“已经到位了。”影剑的白面具在灯光下反射着诡异的光,“婚礼当天,他会制造一个机会——让云龙和辛月暂时分开。那是你们下手的最佳时机。”
“内应是谁?”蛛女追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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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剑摇头:“这是伏魔门最高机密。我只能说,他在卧龙门的地位……不低。”
仓库外忽然传来一声异响——像是铁皮被风吹动的声音。
三人同时静止。
萧绝抬手做了个手势,蛛女指尖的血玉蛛立刻窜入阴影。影剑则如鬼魅般滑到仓库门后,右手按在腰间——那里鼓出一截剑柄的轮廓。
五息,十息。
除了风声,再无动静。
“野猫。”蛛女收回蛊虫,松了口气。
但萧绝面具下的眉头皱了起来。太巧了——偏偏在他们密谈时出现异响?他走到窗边,透过破碎的玻璃望向外面。夜色如墨,只有远处高速路上的车灯如流萤般划过。
“这地方不能用了。”萧绝转身,“下次联络,换城南货运码头,七号仓库,三天后,时间不变。”
影剑点头:“我会转告师尊。”
“记住,”萧绝盯着他,“刺杀云龙是首要目标。苏怀瑾是第二目标。宋白英——必须活捉。这三个目标,一个都不能失手。”
蛛女轻笑:“萧统领,你也太贪心了。一口气吃三个?就不怕噎着?”
“怕?”萧绝走出阴影,昏黄的灯光照在他鬼面具上,那雕刻的獠牙仿佛在笑,“我只怕他们死得太容易。”
他推开仓库生锈的铁门,夜风灌入,吹得应急灯剧烈摇晃。
三人的影子在墙上疯狂舞动,如群魔乱舞。
“三天后。”萧绝的声音融入夜色,“送云龙一份大婚贺礼,用他的人头,和苏家老爷子的命。”
铁门轰然关闭。
仓库重归黑暗,只有那只黑甲虫还在空中盘旋,翅膀振动发出细微的嗡鸣,像死神的低语。
远处,卧龙大厦顶层。
九叔站在指挥中心的大屏幕前,看着灵狐刚刚传回的加密情报:仓库的坐标,三个能量波动标记,以及一段模糊的音频片段。
他点燃烟斗,深吸一口,烟雾在屏幕光中缭绕。
“终于都露面了……”他喃喃自语。
窗外,南江的夜空无星无月,厚重的云层如棺盖般压在城市上空。
暴雨将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