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岚拉着林小满坐在椅子上,给她倒了杯晾好的白开水:“一路累坏了吧?快喝点水。对了,空着的那个铺位是赵梅的,她从陕省来,火车晚点了,估计下午才能到。”她指了指自己的花布箱子,“我带了不少津市的十八街麻花,等她来了咱一起分着吃。”
正说着,赵铁柱扛着被褥从外面进来了——李红学姐刚领着他去男生宿舍认了路。“林厂长,男生宿舍在西边那栋楼,我住203,离这儿不远,有事你就喊我。”他把被褥往林小满的床脚一放,憨厚地笑了笑,“那我先过去了,晚点再过来帮你收拾。”
“去吧,路上小心点。”林小满叮嘱道,“军训的衣服别忘了去领,尺码别弄错了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赵铁柱挠了挠头,转身往外走,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,像是还有什么不放心的。
王丽看着他的背影,凑到林小满耳边小声说:“这是你弟弟?看着怪实诚的。”
“不是,是岛上的邻居,跟我一起考来的,学农业。”林小满解释道。
“那也是缘分啊。”张岚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,轻声说道:“咱们这宿舍里住着四位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家,再算上你这么个近邻,以后在这所学校里可要多多相互关照呀!相信有了彼此之间的照顾和扶持,我们的校园生活一定会过得更加轻松愉快、多姿多彩呢!说不定还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趣事哦~”
赵铁柱扛着一个破旧但整洁的小包袱,缓缓地推开了那扇略显陈旧的门。当他踏进男生宿舍 203 的那一刻,一股喧闹声扑面而来。房间里弥漫着浓浓的烟火气和汗臭味,让人有些窒息。
只见屋内一片混乱,三张高低床横七竖八地摆放着,地上堆满了各种杂物。而在屋子中央,有三个身材魁梧、满脸肌肉的男生正围坐在一张方形木桌上,似乎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较量——掰手腕!
那张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方桌此刻更是不堪重负,发出阵阵声,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散架。然而,这丝毫没有影响到三位参赛者的热情与斗志,他们依旧全神贯注地投入比赛之中,谁也不肯示弱。
“再来!我就不信赢不了你个戴眼镜的!”一个高个子男生把袖子撸得老高,露出结实的胳膊,额头上全是汗,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。
“王强,你都输三次了,差不多得了。”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眼镜,脸上带着斯文的笑,“我叫刘建国,从苏省来的,学农机专业。”
“我叫马军,东北来的,学植保。”另一个皮肤黝黑的男生拍了拍赵铁柱的肩膀,力道不小,“兄弟,你也是203的?叫啥名儿?”
“我叫赵铁柱,从海晏岛来,学果树栽培。”赵铁柱把包袱放在空着的上铺,打量着这三个新室友——高个子王强看着咋咋呼呼,眼睛里却没坏水;刘建国斯斯文文,手指修长,一看就是读书人;马军嗓门大,笑起来露出两排白牙,透着股爽朗。
“海晏岛?是不是靠海?”马军眼睛一亮,“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海呢!听说海里的鱼能长到一人长?”
“差不多,有的比人还长。”赵铁柱想起李大叔捕到过一条大鲅鱼,足有宛宛那么高,“不过得看运气,不是天天都能打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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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们岛上是不是天天吃海鲜?”王强也凑了过来,把掰手腕的事忘到了脑后,“我最爱吃带鱼,就是供销社总缺货。”
“是啊,海里的东西多,海菜、海带、海鱼……”赵铁柱说起海晏岛,话就多了起来,“等放假了,你们要是有空,去我家,我让我娘给你们做海鱼炖豆腐,鲜得能把舌头吞下去。”
“那敢情好!”马军一拍大腿,“就这么说定了!咱四个以后就是兄弟,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!”
刘建国推了推眼镜,笑着说:“先别忙着认亲,咱得先把宿舍收拾出来。我带了块抹布,咱把桌子擦擦,再把床板扫扫。”
男生干活就是麻利。王强力气大,主动包揽了擦窗户的活儿,踩着凳子上上下下,像只灵活的猴子;刘建国细心,把桌子上的灰尘擦得干干净净,连桌腿都没放过;马军嗓门大,指挥着赵铁柱把床板上的木屑扫掉;赵铁柱话不多,手里的活儿却没停,把四个床底下的蜘蛛网都清得干干净净。
不到半小时,宿舍就焕然一新。王强从包里掏出个搪瓷缸,往里面倒了点自带的茶叶,又从暖瓶里倒了热水,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:“来,喝点茶,歇会儿。这是我爸从黄山带来的毛峰,尝尝。”
赵铁柱喝了一口,茶叶的清香在嘴里散开,比岛上的粗茶淡多了。“好茶。”
“那是,我爸说这茶可贵了,一般人喝不上。”王强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又像是想起什么,从包里掏出个苹果,塞给赵铁柱,“给,我妈塞的,说让我给新同学尝尝。咱宿舍就你看着最壮实,得多吃点,以后搬东西全靠你了。”
“我也带了东西。”赵铁柱从包袱里掏出个油纸包,打开一看,是孙桂兰烤的海苔脆,“这是俺们岛上的特产,海苔做的,咸香,你们尝尝。”
马军拿起一片塞进嘴里,咔嚓咬了一口,眼睛都亮了:“嘿,这玩意儿好吃!比我家的炒瓜子还香!”
刘建国也拿起一片,慢慢嚼着:“味道很特别,带着点海水的鲜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