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要在这论政台上,择其善者,融其精华,去其糟粕!为我大秦,定下超越学派之争、足以应对万世变局之统治思想!铸就真正的,帝国之魂!”
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张苍,话语中的期许与重托,如山岳般压下:
“张卿,你于东土推行新政,融合法、墨,更有‘律法斩神’之举,可谓新法家之代表,实践之先驱!此次论政,你,当为法家,为你的新政,张目立言!让天下人看看,你张苍的‘法’,究竟是何等模样,能否担得起这帝国之基!”
这是无比的信任,也是极致的考验!
这意味着张苍将不再是偏安一隅的能吏,而是要站在帝国最高的舞台上,与天下才智之士交锋,为自己所践行的道路辩护,其成败,将直接关系到新政的存废乃至他个人的生死荣辱!
张苍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腾的心绪,上前一步,躬身行礼,声音清晰而坚定:
“陛下信重,臣感激涕零!臣必竭尽全力,登台论政,阐明法理,剖析新政之利,以证陛下圣心独断之明!定不负陛下所托!”
他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,充满了对自己所持之“法”的信心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的李斯,缓缓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平和,却像深潭之水,听不出喜怒:
“张御史少年英才,于东土创下不世之功,更得陛下如此青睐,实令老夫欣慰。”
他微微侧头,目光落在张苍身上,那目光看似温和,却仿佛能穿透肺腑:
“然,百家论政,非同小可。台上所立,非止张御史一人,乃是我法家之颜面,陛下革新之决心。届时,天下瞩目,群起而攻之者,恐非少数。望张御史……好自为之,谨言慎行,莫要辜负了陛下厚望,也……莫要令我法家蒙羞。”
这番话,看似提醒,实则蕴含着巨大的压力。
既点明了张苍将面临的狂风暴雨,隐隐将他与整个法家捆绑,更暗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——若论政失利,不仅新政难保,他李斯乃至整个法家派系,都可能受到牵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