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禅僧见凌阳气度不凡,身后跟着的三个徒弟虽然形貌特异,但目光清澈(猪八戒除外,他正东张西望),不似奸邪之辈,也连忙还礼,声音温和:
“不敢当,僧乃是本寺知客,不知师父从何而来?到小寺有何贵干?”
凌阳答道:“贫僧陈玄奘,自东土大唐而来,奉唐王陛下旨意,前往西天灵山雷音寺拜佛求取真经。今日路过宝方,见天色将晚,特来造次奉谒,恳请宝刹行个方便,借宿一宵,明日一早便行,打扰之处,还望海涵。”
“东土大唐?”
那知客僧闻言,脸上露出明显的惊讶与怀疑之色。
这也难怪,东土大唐距离这天竺何止万里之遥?中间更有无数山川险阻、妖魔鬼怪传闻。
寻常行脚僧能走个几百里、几千里已是难得,这自称从大唐来的僧人,还带着如此奇特的徒弟……由不得他不谨慎。
“阁下……果真是从东土大唐来的神僧?”知客僧的语气带着求证。
凌阳早已料到会有此问,不慌不忙,从随身行囊中取出那份盖满了沿途各国玺印、包括大唐皇帝玉玺在内的通关文牒,双手递上:
“此乃我大唐皇帝所颁通关文牒,沿途各国均已验看用印,可为凭证,请师父过目。”
知客僧接过那卷轴,入手便觉质地非凡,展开一看,只见上面文字工整,玺印鲜红,密密麻麻盖了几十个不同形制、文字的印章,其中第一个赫然是“大唐皇帝御宝”。
他虽不识那印真假,但那印玺的规制气度,以及后面那些天竺附近邦国的印信,他是认识的,心中的疑虑顿时打消了八九分,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惊喜与肃然起敬。
能穿越如此遥远艰险的路途,抵达此地,无论其佛法修为如何,这份毅力与信念,已非常人所能。
如此诚佛之心,难得,难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