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阳话未说完,原本死鱼般躺着的猪八戒如同被烙铁烫到,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!动作之迅猛,把旁边的沙悟净都吓了一跳。
猪八戒双目圆睁,脸上瞬间褪去悲戚,只剩下无边的恐惧,声音都变了调:
“师父啊!您可饶了我老猪吧!”
“这一次,你才念了没多久,老猪都好像看见地藏王菩萨在奈何桥头跟俺招手了,要是再来一次……”
他哭丧着脸,指着旁边一脸憨厚的沙悟净,
“沙师弟他不仅要一个人挑着担子,他还得给俺老猪捧着灵位呢!”
见这夯货在这种时候居然还敢贫嘴,凌阳心中那点因他惨状而生的沉重反而消散了不少,知道这家伙的“生气”回来了。
他板起脸,故作沉痛地道:
“八戒!你以为为师愿意如此待你?”
“正所谓‘打在你身,痛在我心’,看着你昨夜那般受苦,为师心里……何尝好受?”他微微叹息,语气情真意切。
一旁的沙悟净立刻心领神会,上前一步助攻,瓮声瓮气地补充道:
“是啊,二师兄,师父从昨天晚上你晕过去到现在,一眼都没合过,一直在这里守着你呢。”
猪八戒闻言,小眼睛眨了眨,回想起自己第一次醒来时,第一个看到的确实是师父关切的脸。
再结合沙僧的话,心中那点怨怼和恐惧,似乎被一丝微弱的暖意冲淡了些许。
他吸了吸鼻子,带着最后一丝希望,可怜巴巴地望着凌阳:
“师父……师父既然对徒儿受此苦难如此于心不忍……那……那不如就替徒儿把这箍给……给摘了吧?”
“您看,它箍在头上,老猪睡觉都不安稳,吃饭也不香了,况且要是再来一次的话,你说不定就没我这个徒弟了……”
凌阳脸上适时地露出为难和无奈的神色,长叹一声:
“唉呀,八戒啊……你以为为师不想有摘下这箍的能力吗?”
“可这箍……乃是菩萨赐予为师,专为管教那些劣迹斑斑、难以自持的弟子所用。”
他摊了摊手,语气诚恳,
“这给脑袋套箍为师擅长,但替脑袋解箍的本事为师还未学会呢!”
“摘……摘不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