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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机械道经》

第一章：齿轮与符箓的协奏曲

上海租界区飘着细密的酸雨，黄铜穹顶在霓虹灯下泛着冷光。十六岁的苏青砚蹲在弄堂口的排水沟旁，指尖的符箓正在燃烧。他必须赶在午夜前凑齐七张引雷符——这是师父临终前最后的委托。

"小道友，要当心你的符纸。"机械义肢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，穿黑色风衣的混血青年单手托着铜制罗盘，"今晚的雷云异常活跃，你的朱砂掺了过量汞，容易引发链式反应。"

苏青砚抬头时，对方的风衣下摆正掠过蒸汽管道喷出的白雾。青年左眼是翡翠色的机械瞳，右眼却保留着东方人特有的琥珀色，这种矛盾感让他想起师父书房里那幅《中西玄学会通图》。

"你是洋人还是道士？"苏青砚握紧藏在袖中的桃木剑，剑柄上九道刻痕只剩最后一道。三天前师父在给英国领事馆安装避雷针时，被突然激活的电磁道阵炸成齑粉，只留下半块刻着"天机"二字的青铜残片。

青年从风衣内袋取出黄铜怀表，表盖弹开的瞬间，十二枚刻着卦象的齿轮开始旋转："我叫陆九章，中西玄学会通派第七代传人。"他指向苏青砚背后，"你的符箓引来了不该存在的东西。"

苏青砚转身的瞬间，排水沟涌出大量黑色黏液。这些具有生命特征的物质顺着砖墙爬升，在半空凝结成半透明的茧。茧内传来齿轮咬合的脆响，某种金属构造的生物正在成形。

"这是……"苏青砚的符箓在掌心发烫。

"机械蛊。"陆九章的机械瞳泛起蓝光，他扯开风衣露出腰间的黄铜腰带，上面镶嵌的二十八宿星图开始发光，"有人在用电磁波饲养蛊虫，结合了苗疆巫蛊术和西洋电磁学。"

黑色黏液突然暴起，化作无数金属丝缠向两人。苏青砚的桃木剑出鞘时，陆九章已经将罗盘抛向空中。罗盘分解成三百六十枚铜钱，在半空组成先天八卦阵。金属丝触碰到阵法的瞬间，爆发出刺目的电火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