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敢再往下看了,多看一个字,心里的压力就重一分。
故阳索性心一横,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的签名处,拿起笔,唰唰签上自己的名字,又拿起印泥,重重地按上了自己的手印。
只要不看内容,就等于什么都不知道。
以后凡是和凌落有关的事,自己做到守口如瓶就行了!
对,就这么办!
凌落看着故阳那一连串紧张又笨拙的动作,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。
他伸出手,将故阳那只还在发抖的手整个包裹进自己的掌心,温热的体温传递过去,声音也放得极轻:“别紧张,有我在。”
故阳深吸一口气,重重点头,然后才将那份仿佛有千斤重的协议,郑重地递还给李明军。
李明军的目光,不经意间落在那两只紧紧交握、没有分开的手上。
“咳!”
他猛地咳嗽一声,像是被什么呛到,迅速接过协议塞进包里,动作一气呵成,然后转身就走,脚下生风。
“凌先生,我、我就先回去了!”
“慢走。”
凌落点点头,看着李明军那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,以及那扇被体贴带上的房门。
故阳悄悄问:“他跑什么?”
凌落捏了捏他的手心,低声笑道:“怕长针眼。”
故阳:“?”
虽然没懂,但看着凌落眉梢挑起的促狭笑意,故阳心里的那点紧张也烟消云散了。
不管凌落是谁,是什么身份,他还是那个自己熟悉的凌落。
“我吃好了,你快吃。”故阳催促道。
凌落见他神色恢复如常,这才重新拿起碗筷。
饭后,凌落在故阳略带埋怨的眼神中,去前台另外开了一间房,把他赶回去睡觉。
自己也回到房间,躺在床上。
夜色渐浓,窗外的城市灯火由璀璨变为零星,厚重的窗帘隔绝了最后一丝喧嚣。
凌落能清晰地感知到,隔壁房间的故阳呼吸已经变得平稳悠长。
签那份协议,对他的冲击显然不小。
但故阳这心大的性子,从来不会因为这种事失眠,对他来说,世上只有想不想睡,没有睡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