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 罚站曲

秦,章台宫内,嬴政听完侍臣转述曹髦之事,手中玉圭重重砸在青铜鼎上,发出震耳轰鸣。“竖子匹夫,自毁宗庙!”

他声调冷厉,目光扫过殿中李斯等人,“朕扫六合、废分封,立郡县、定法度,为的就是杜绝此等以下犯上、君不君、臣不臣之事!”

李斯躬身道:“陛下圣明,曹髦以天子之尊,逞匹夫之勇,致国祚倾颓,实乃前车之鉴。”

嬴政踱步至地图前,指尖按在洛阳方位:“天下初定,最忌纲常紊乱。司马氏弑君,是为不忠;曹髦无谋,是为不智。朕的江山,要的是铁律,不是血气!”

说罢命人取来《秦律》,在“不敬”条下加重朱笔:“凡乱臣贼子、失德人君,皆在此列!”殿外传来骊山刑徒的号子声,像在为千百年后的那场血色宫变,提前敲响了警钟。

汉,未央宫的烛火摇曳,刘彻听完曹髦事迹,忽然大笑起来,笑声震得梁上铜铃作响。“这小子,倒有几分高祖斩蛇的野劲,可惜没高祖的命。”

卫青在旁道:“陛下,曹髦以弱击强,虽败犹荣,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太蠢!”刘彻打断他,拿起案上的《孙子兵法》,“兵者,诡道也。他以为提着剑喊几句‘朕乃天子’,就能吓退司马昭?朕当年打匈奴,靠的是卫青霍去病的铁骑,是张骞通西域的远谋,不是逞口舌之快!”

他想起自己推行推恩令、削藩王,一步步将权力收归手中的隐忍,忽然沉声道:“帝王要的是‘能忍能狠’,忍到时机,狠到斩草除根。…”

隋·大兴·杨坚

大兴宫的朝会散去,杨坚独自坐在御座上,指尖摩挲着腰间玉带,想起曹髦那句“朕乃天子,莫非要造反不成”,忽然冷笑一声。“这话说得比朕当年逼周静帝禅位时,好听多了。”

独孤伽罗走进来,递上一盏热茶:“陛下又在想前朝旧事?”

“不是旧事,是警示。”杨坚接过茶盏,“曹髦错就错在,明明手里没刀,偏要喊着杀人。朕当年在北周,藏了多少锋芒?尉迟迥反,朕借韦孝宽之手平了;宇文氏宗室不服,朕温水煮青蛙般一个个除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