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满盈掩唇轻笑,眼波流转,仿佛没听出陶砚辞话里的疏离与戒备:“陶师兄这话说的,这无回冰渊如今可是热闹得紧,机缘与风险并存,我合欢宗自然也想分一杯羹嘛。更何况……”
她话语一顿,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陶砚辞略显苍白的脸和有些凌乱的衣袍,笑意更深了几分:“听闻陶师兄在此地似乎……进展不太顺利?还折损了些人手?小妹心中甚是挂念,特来探望。”
这话语中的幸灾乐祸与打探意味,几乎毫不掩饰。
陶砚辞脸色一沉,心中暗骂这妖女消息灵通,面上却强笑道:“劳花仙子挂心,不过是一些小挫折罢了,不碍事。倒是仙子孤身深入此地,还需多加小心才是。”
“有陶师兄在此,小妹还有什么好怕的?”花满盈莲步轻移,走到陶砚辞近前,一股若有若无的、甜腻醉人的异香随之弥漫开来,让周围几名定力稍差的修士眼神都有些迷离起来。
她微微仰头,看着陶砚辞,吐气如兰:“说起来,我们两家宗门虽然以往有些许龃龉,但如今在这冰渊之下,强敌环伺(她意指刘来以及未知的危险),或许……正该同舟共济,守望相助才是。陶师兄以为呢?”
她的话语充满了暗示,眼神更是大胆而直接,带着合欢宗弟子特有的、毫不掩饰的欲望与侵略性。
陶砚辞心中冷笑,他岂会不知这妖女打的什么主意?无非是想利用他流云剑宗在此地的势力,为她合欢宗探寻机缘保驾护航,甚至可能还想从他身上得到些什么。这女人,美则美矣,却是一条带刺的毒玫瑰,稍有不慎便会被她吸干骨髓。
但……眼下他的处境确实不妙。刘来实力超出预估,云疏失控,又逢冰渊异变,若能暂时与合欢宗联手,似乎也未尝不可……至少,能多一份力量牵制刘来,也多一个探路的炮灰。
心思电转间,陶砚辞脸上已重新堆起温和的笑容:“花仙子所言极是。在此险地,正该摒弃前嫌,携手合作。不知仙子有何高见?”
花满盈见他松口,眼中闪过一丝得色,笑容愈发妩媚:“高见不敢当。只是觉得,与其像无头苍蝇般乱撞,不如我们两家信息共享,力量整合。比如……陶师兄似乎对那位身负诅咒、闹出好大动静的刘来,颇为‘关注’?”
她刻意加重了“关注”二字,显然对陶砚辞与刘来的恩怨了如指掌。
陶砚辞眼角抽搐了一下,强压下怒火,淡淡道:“此子乃我流云剑宗叛逆,自然需清理门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