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来如遭雷击,呆呆地看着云疏。所以……那冰冷的杀意,那绝杀的一指,那月下的追杀……全都是演戏?是为了骗过那些潜在的敌人?
“那……剑碑林中的记忆……”他声音干涩地问。
“是真的。”云疏坦然承认,眼中闪过一丝痛楚,“我确实……杀了持剑那人,他是你刘家先祖,亦是当时的‘尘光’剑主,我的……师兄。”
这个真相,如同重锤,狠狠砸在刘来心上。
“为何……”他颤抖着问。
“宗门之令,当年……确有不得已的苦衷。其中牵扯一桩极大的隐秘与误会,非三言两语能说清。如今看来,当年之事,或许本身就是一个更大的局。”云疏的语气带着深深的倦意,“我带你来宗门,传你剑诀,一是因‘尘光’择主,二是……赎罪,三是查明当年真相。但在那之前,你必须活下去。”
她看向斩月:“斩月姑娘是我寻来的外力。唯有她北域刀阁亲传的身份,以及与我并无深交的背景,才能在你我‘决裂’后,提供一个看似合理的庇护,暂时挡住那些明枪暗箭。而我,也需要借此机会,由明转暗,去查一些事情。”
斩月冷哼一声,算是默认,但依旧持刀戒备地看着云疏,显然并未完全信任。
刘来消化着这惊人的信息,心中五味杂陈。愤怒、悲伤、疑惑、后怕,还有一丝……难以置信的庆幸。原来那冰冷的杀意是假的,原来云疏并非真的要杀他……
但那种濒临死亡的恐惧和被背叛的痛苦,却是如此真实。
“所以……你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?包括让我在剑碑林‘偶然’看到那些记忆碎片?”刘来声音低沉。
“记忆碎片是‘尘光’自然苏醒所致,我并未引导。但你的反应,在我预料之中。”云疏平静道,“唯有让你恨我,让你我彻底‘反目’,这场戏才能逼真,才能骗过那些老狐狸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刘来苍白的脸和依旧紧握的“尘光”,轻声道:“让你经历这些,非我所愿。但这是目前,我能想到的,最能护你周全,也最能推动局面的方法。”
刘来沉默了。他想起养父的警告,想起陶砚辞的逼迫,想起宗门内那些若有若无的审视目光。云疏所说的“他们”,确实存在。如果一直处在明处,被云疏庇护,他或许真的活不到查明真相的那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