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小比如火如荼，刘来凭借“剑是铁，我是火，谁硬谁说话”的信念，以及越发纯熟的《青霄引剑诀》与《听风式》意境，竟又连过两关，跌跌撞撞地闯入了三十二强。

他以引气初期的修为，手持一柄残破铁剑，能做到这一步，已然成了此次小比最大的黑马，吸引了越来越多的目光。但连续的越级战斗，也让他消耗巨大，身上添了不少细碎伤痕，灵气更是几近枯竭。

第三十二进十六的比试，他的对手，是一名引气后期巅峰，半只脚踏入筑基的资深外门弟子，名为陈啸。此人乃是陶砚辞的忠实追随者之一，上台之前，便已得了陶砚辞的暗中授意。

陈啸身材高大，使一对精钢短戟，戟刃寒光闪闪，灵气澎湃，远非前几人可比。他盯着略显疲惫的刘来，狞笑一声：“刘师弟，能走到这里，算你运气。不过，你的路，到头了。识相的，自己认输，免得师兄我下手没个轻重，毁了你这柄……宝贝残剑。”

话语中的威胁与对“尘光”的觊觎，毫不掩饰。

刘来深吸一口气，缓缓拔出“尘光”。残剑在阳光下，锈迹依旧，但那断口处的微光，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稳定和明亮。连续的激战，仿佛也是一种锤炼，让剑与人的联系愈发紧密。

“请陈师兄指教。”刘来的声音有些沙哑，但眼神依旧沉静。

陈啸冷哼一声，不再多言，双戟一摆，如同两头出海蛟龙，带着尖锐的破空声，一左一右向刘来绞杀而来！戟风凌厉，封锁了大部分闪避空间，显然研究了刘来的前几场比试，意图以力破巧，不给他施展诡异身法的机会。

压力陡增！

刘来将《听风式》催发到极致，身形在方寸之间极力闪转，手中“尘光”或格或引，艰难地化解着如潮水般的攻势。“铿！锵！嗤——”刺耳的摩擦与碰撞声不绝于耳，每一次交锋，刘来都感觉手臂剧震，气血翻腾，脚下的青石地面被踩出一个个浅坑。

他完全落入了下风，只能勉力支撑，险象环生。

“砰！”一次躲闪稍慢，戟杆重重扫在他的肩头，将他打得踉跄后退，喉头一甜，险些吐血。

“就这点本事？也配持有古剑？”陈啸得势不饶人，攻势更猛，双戟化作一片寒光，将刘来彻底笼罩，“废物就该待在废物该待的地方！”

台下，陶砚辞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。林风面露担忧。高台上的云疏，目光依旧平静，但放在膝上的手，指节微微绷紧。

刘来咬紧牙关，嘴角溢出一丝血迹。对方的灵气、力量、兵刃都远胜于他，密集的攻势让他几乎喘不过气，连寻找“间隙”都变得无比困难。巨大的实力差距，如同冰冷的墙壁，横亘在前。

难道……就到此为止了吗？

不甘心！

养父绝望的呼喊，云海之上的仙山，斩月逆瀑斩流的身影，还有“尘光”传来的、微弱却不屈的脉动……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。

他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不能退！退了，就真的成了别人眼中的“废物”，退了，就辜负了手中这把选择他的剑，退了，就永远无法知晓背后的真相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