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浸在这种玄妙的状态中,不知不觉,夕阳西下,漫天霞光将瀑布和水雾染成了金红色。
对面的女子不知何时已收刀而立,她看了一眼依旧在巨石上闭目凝神、周身气息却与周围环境隐隐契合的刘来,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欣赏。
“倒是个悟性不错的苗子。”她低声自语,随即身形一晃,如同融入暮色中的玄鸟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坠星涧的深处。
当刘来从那种玄妙状态中脱离出来时,天色已近黄昏,对面的岩石早已空无一人。他虽未像那女子一样挥刀斩瀑,但心中对于“轨迹”与“间隙”的理解,却有了质的飞跃。这对他修炼《青霄引剑诀》和体悟《听风式》,都有着难以估量的好处。
他朝着女子之前站立的方向,再次拱手一礼,然后转身离开。
回到听竹小苑,云疏见他周身气息虽有些疲惫,眼神却格外明亮,仿佛有所精进,便问了一句:“去了何处?”
“坠星涧。”刘来答道,犹豫了一下,还是将在涧边遇见那玄衣女子的事情说了出来,包括她那惊人的刀法。
云疏听完,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神情。
“玄衣,墨刀,斩月……”她轻声重复着这几个词,看向刘来,“你倒是机缘不浅。可知她是谁?”
刘来摇头。
“她名,‘斩月’。”云疏道,“并非我流云剑宗弟子,乃是客居于此的‘北域刀阁’阁主亲传。其人性情孤冷,刀法却已得真传,年轻一辈中,罕有匹敌。你能得她一言提点,已是造化。”
北域刀阁?斩月?
刘来默默记下这个名字。原来她并非师姐,而是客居于此的别派天才。今日一见,虽只寥寥数语,但那逆瀑斩流的惊鸿身影,那精准冷酷的刀锋,已深深印入他的脑海。
前有云疏引路,后有陶砚辞虎视,今又偶遇刀阁斩月……这流云剑宗,果然卧虎藏龙,他的云游之路,注定不会平静。
他握了握拳,感受着体内奔流的灵气和手中“尘光”的微鸣。
无论前路如何,他唯有持剑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