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恩没有立刻去捡那个蜡丸。
他用魔力仔细感知了一下,确认上面没有任何直接的诅咒或陷阱后,才缓缓推开窗户,用一张手帕将那个蜡丸捡了回来。
蜡丸入手冰凉,质地坚硬。
伊恩用小刀切开蜡封,里面是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、质地普通的信纸。
“我来看看,那个混蛋又想搞什么花样。”
米迦尔凑了过来,他以为这又是什么新的恶作剧。
伊恩展开信纸。
纸上,只有一行字。
一行用最普通的墨水,以一种优雅而冰冷的花体字写下的话。
“交出米迦尔,否则伊恩会有性命危险。”
当看清这行字的瞬间,米迦尔脸上的好奇和警惕,瞬间凝固了。
一股无法形容的、冰冷刺骨的寒意,从他的尾巴根一路窜上天灵盖,让他浑身僵硬。
那不是威胁,而是一份判决书。
一份用伊恩的生命,来逼迫他就范的、不容置疑的判决。
他想要的不是杀了自己,而是要伊恩死。
这个认知,比任何针对他自身的攻击,都让他感到恐惧和愤怒。
“……混蛋。”
米迦尔的喉咙里挤出两个字,他那金色的竖瞳,因为极致的愤怒而缩成了一条危险的细线。
周身的空气,开始因为他失控的灵性而微微扭曲。
威胁,已经从模糊的恶意,变成了悬在伊恩头顶的、一把随时会落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“……他想要我。”
米迦尔的声音很低,他捡起那张信纸,死死地攥在爪子里,“伊恩,我去找他。只要我去了,你就安全了。”
“你疯了吗!”
伊恩猛地抓住他的肩膀,情绪第一次失控,对着他低吼道,“你去了,只会让事情更糟糕!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米迦尔的眼眶红了,“我们就在这里等死吗?等着他下一次让天花板掉下来,或者让整个房子爆炸?”
伊恩没有回答。
他松开米迦尔,转身看着这栋熟悉的宅邸。
墙上挂着斯图亚特家族历代先祖的画像,他们庄严的目光仿佛在注视着他。
壁炉上方的家族纹章,在清晨的光线下依旧闪着微光。
这里,是他出生、成长的地方。
这里,承载了他所有的记忆,是他身为贵族的最后尊严。
这里,曾是他最安全的庇护所。
但现在,这一切都变成了催命的符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