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米迦尔,你觉得我们的力量是什么?”
“力量?”
米迦尔愣了下,尾巴得意地晃了晃,“力量就是力量呗。我能让你的钢笔尖‘错误’的弯掉,能让赫克托那冰块脸的眼镜‘错误’的起雾。多好玩啊,不是吗?”
“是很好玩。”
伊恩点头,“但如果这个好玩的东西,随时可能把我们自己炸了呢?”
“炸了?”
米迦尔眨眨金色的竖瞳,没明白,“你是说像卡洛斯的小发明那样?‘砰’一声,然后冒黑烟?”
“比那严重多了。”
伊恩压低声音,“会让你忘了自己是谁,忘了我,忘了烤羊腿。你会变成一个只会流口水的空壳,或者一滩烂肉。这就是失控。”
米迦尔脸上的得意不见了。
“失控”这个词,他听过,但从没被人用这么直白的方式讲出来。
他想起了月亮日那晚看书时的恐惧。
“我把我们的晋升,想成是往一个木桶里装水。”
伊恩继续说,“水,就是我们的力量。木桶,就是我们自己。木板,是神只的特征。”
“一个木桶能装多少水,不取决于最长的那块板,而是取决于最短的那块。任何一块木板有裂痕,或者太短,水都会漏出来,甚至冲垮整个桶。”
伊恩看着米迦尔,眼神很沉重。
“而我们,米迦尔。我们两个的木桶,都有致命的短板。”
“你,你的力量很强,你的木桶看起来很结实,现在看上去没问题,但是,”
伊恩顿了顿,“或许晋升不能靠单单几种方式『拟合性质』,否则随时会失控。”
米迦尔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。
他第一次听见伊恩这么残酷的剖析自己。
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力量是玩具。
现在伊恩告诉他,这个玩具,是把没保险的枪,随时会走火打死自己。
“那你呢,伊恩?”
米迦尔声音有点发颤。
“我?”
伊恩自嘲的笑了笑,“我的问题更严重。”
“我的一直在缝合肢体,结果失控了。”
客厅里一片死寂。
米迦尔呆呆的坐着,伊恩的话像锤子一样,把他过去所有认知都砸的粉碎。
他不是不明白,只是没人这么点醒他。
原来,他们这一路,每次幸运的晋升和胜利,都冒着这么大的风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