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期待的热情,顺着她的血液,冲向大脑。
她想起了自己无数个完美演出的夜晚。
掌声雷动,鲜花像雨一样。
但幕布落下后,只剩下空虚。
她像一个留声机,精准的复刻着每个音符,却没有自己的灵魂。
她现在有机会,用自己的命,去唱一首没人听过,也没人敢唱的禁忌之歌。
代价是生命。
但回报,是永恒。
锁骨上方,哲学家的头颅依旧沉默。
它双目圆睁,眼神空洞的望着天花板,好像在问一个更根本的问题。
“当你扮演月亮时,那个‘你’,还是你吗?”
“当你的意识融入无穷的信息,当你的存在变成了符号的一部分,那个曾经渴望、害怕、会感到空虚的塞拉菲娜·晨星,还存在吗?”
“是你利用艺术晋升,还是艺术本身,在利用你的生命来表达自己?”
害怕,兴奋,空虚。
三种情绪在她身体里疯狂撕扯,让她快要分裂了。
塞拉菲娜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口气。
空气里,有仪式材料散发出的奇特香味,那味道像是旧书和星光混在一起。
她没有压制任何一种情绪。
她只是平静的感受着,接纳着它们。
“我当然会害怕。”
她对自己轻声说。
“我也很期待。”
“至于我是谁……这个问题,等我站在塔顶,向月亮唱出第一个音符时,自然就有答案了。”
她睁开眼,眼神里的摇摆和挣扎已经消失,只剩下一种疯狂又清醒的平静。
她已经做出了决定。
塞拉菲娜站起身,赤着脚,一步步走到那件华丽的演出服前。
她弯下腰,用近乎朝圣的姿态,轻轻摸着冰冷的银线和温润的月光石。
这就是她为自己准备的婚纱。
她将与死亡和艺术,在今夜成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