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身饲魔,以陨落换永恒……多美的诗篇……”
哲学家的头颅依旧沉默,但眼神中的空洞更深了。
塞拉菲娜慢慢的站起身,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窗外,兰利卡罗的夜空被工业烟尘和城市灯火染成昏黄,看不到星星。
但在塞拉菲娜眼中,这片昏黄的天幕之上,悬挂着一轮冰冷的月亮。
『知识本源』。
栖息于月亮之上的旧日神只。
凡人所能犯下的最大错误是什么?
是傲慢,是僭越,是试图扮演一位神明。
对一个『知识本源』途径的序列者来说,有什么,比扮演『知识本源』本身,更错误,也更有诱惑力呢?
塞拉菲娜的心脏狂跳起来,一股夹杂着恐惧和兴奋的战栗传遍全身。
她知道,自己找到了。
找到了那条通往晋升的、危险的捷径。
就在这时,门铃响了。
塞拉菲娜整理了一下情绪,打开门,看到了莱特。
他依然穿着那身一丝不苟的灰色西装,手里提着一瓶红酒,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。
“晚上好,晨星小姐。”
莱特走进公寓,熟络的像个老友,“我听说,今天的辩论,出了一些有趣的转折?”
塞拉菲娜没有回答,只是给他倒了一杯酒,她的手有些抖。
莱特接过酒杯,靠在钢琴旁,目光扫过那三颗沉默的头颅,最后落在塞拉菲娜带着异样光彩的脸上。
“看来,你已经领悟到了更深的东西。”
莱特的声音带着一丝引诱,“艾文他们还在争论理论与实践,而你,已经看到了那扇门。”
塞拉菲娜抬起头,直视着他:
“莱特先生,告诉我,一个凡人,所能犯下的最大的错误,是什么?”
莱特闻言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是扮演神明。”
他毫不犹豫的回答。
塞拉菲娜的呼吸一滞。
“而对一个艺术家来说,”莱特放下酒杯,踱步到她面前,声音压得很低,“最伟大的艺术,就是将这个巨大的错误,变成一场华丽的演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