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勒拖着那条被严重咬伤的腿,每走一步都疼得厉害。但他脑子里反复出现的,是泵站里发生的那一幕——铁链化为粉末,兽夹自动打开。
那是神迹,是“错误”对“正确”世界的否定。
海勒几乎是爬回了贫民区那家叫“跳蚤窝”的破旅店。
他没理会老板奇怪的眼神,冲回自己那间只有破床和歪桌子的房间,猛的翻出了那本破旧的《冒险日记》。
海勒顾不上处理流血的脚踝,抓过快没水的羽毛笔,借着窗外兰利卡罗昏暗的天光,用颤抖的手飞快的写道:
“......祂没有圣光,没有神谕,只有最朴素的真理:世间一切‘正确’,都能被‘错误’瓦解。那本《冒险者入门指南》是错的!它教的‘谨慎探查’差点害死我!传统的冒险方式是错的!所谓的‘宝藏’就是个死亡陷阱!甚至连物理法则,在祂面前也可以是错的!铁链为什么不能变成沙子?捕兽夹为什么不能自己张开?我,海勒,是谬误之主卑微的信徒,今天才知道,我前半生追求的‘正确’,是多么可笑。”
合上日记,海勒喘着粗气,一种强烈的使命感在他心里烧了起来。
他不能一个人知道这个真理,必须让那些被“正确”束缚的人也看到希望。
第二天,腿上的伤还在流血,海勒就一瘸一拐的冲进了“活塞与啤酒杯”酒馆——这个他之前被嘲笑的地方。酒馆里熟悉的酸味和吵闹声迎面而来。
海勒的目光扫过那些喝醉的老面孔。
他猛的跳上一张摇摇晃晃的木桌,高举着日记本,声音沙哑的喊道:“朋友们!听我说!我们一直都错了!”
酒馆里安静了一下,接着爆发出更大的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