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被菌丝覆盖的机械左手，**突然自己动了！**

五根合金手指猛地松开陈正的脚踝（菌丝被撕裂，发出轻微的“噗噗”声），然后以一种完全不符合秦瞳意志的、极其怪异的姿态，扭曲着、颤抖着，猛地抓向自己手臂上那些疯狂生长的菌丝！

一个完全陌生的、带着孩童般困惑和委屈的细小声音，同步从秦瞳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挤了出来：

“…好…痒痒…妈妈…挠挠…”

是朵朵的声音！那语调，那用词，和他每天在广告屏上听到的“微笑天使”宣传语里朵朵的录音片段，一模一样！

秦瞳的动作瞬间僵住，眼珠子因为极致的恐惧和荒谬感几乎要瞪出眼眶！陈正也如同被雷劈中，难以置信地瞪着秦瞳那只自己“拔毛”的机械臂，以及他嘴里发出的、属于女儿朵朵的声音！

真菌连接了伤口，连接了机械神经接口…难道也…短暂地连接了远在聚光灯下、被系统操控的朵朵的意识？！那声“痒痒”…是朵朵在“微笑天使”面具下真实的感受？！

菌丝还在疯长，覆盖了小半个机械臂，瘙痒感如同潮水冲击着秦瞳的理智。朵朵那困惑的、带着哭腔的“挠挠”声，断断续续地从他喉咙里挤出，与他脸上扭曲的惊恐形成地狱般的对照。脚气的真菌，成了穿透系统防火墙、泄露“微笑天使”真实痛苦的生物导线。

数据沼泽的深处，淤泥之下，浮上来的不止是秘密，还有女儿一声无意识的呼救。

疗养院D区楼梯间那股脚臭味混着真菌的霉味还没散尽，秦瞳那只被灰白菌丝裹成“毛胳膊”的机械左手还在不受控地抽搐，朵朵那声带着哭腔的“痒痒”像鬼魂一样在他自己耳朵里回响。

陈正盯着那条蠕动的手臂，脸色铁青，拳头捏得嘎嘣响，女儿真实的痛苦通过这种荒诞方式传递过来，比挨刀子还难受。远处隐约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巡逻犬的低吠，追兵快到了！

“走！”陈正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，一把拽起还沉浸在“被女儿附体”惊悚中的秦瞳，也不管对方下巴漏风漏得厉害，拖着他就往楼梯下方更幽暗的设备通道钻。秦瞳那只菌丝左臂还在徒劳地抓挠着空气，发出悉悉索索的、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。

“毛茸茸星球”宠物店里，焦糊味和粉尘还没散干净。陈小乐顶着一头被爆炸气浪掀成鸟窝的头发，脸上黑一道白一道，正拿着宠物吸尘器疯狂打扫战场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金元宝！老子迟早被你坑破产！这月猫粮钱都得赔给地板！”

角落里，肇事鼠金元宝蔫了吧唧地蜷在厚毛巾里，嘴边那撮焦毛格外显眼，小黑豆眼警惕地盯着吸尘器管子，小爪子时不时抽搐一下，显然442章那记“电吻”和粉尘爆炸的余威还在。

周默的电台直播间里，“放空大脑”的催眠音乐还在流淌，但他耳机深处加密频道传来的动静让他的“放空”成了笑话。陈正粗重的喘息、秦瞳漏风的抽气声、还有那诡异的菌丝摩擦声……每一个杂音都在加剧他心头的重压。

清除倒计时还在走，林柚在D区核心生死不明，朵朵的声音居然从秦瞳嘴里冒出来！他手指在调音台边缘无意识地敲击，节奏又快又乱，像失控的心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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