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神识悄然扫过，收集着信息。这里的信息如同垃圾一样泛滥，真假难辨。他需要找到真正有价值的情报，关于熔炉界域，关于牧天盟，关于“星炬”，或者…关于如何将信息传递回去。

在一个贩卖情报和信息终端的摊位前，他停下了脚步。摊主是一个皮肤如同褶皱树皮、长着四只眼睛的老者，正眯着眼睛擦拭着一个古老的信息存储器。

“打听消息，什么价？”林昊用宇宙中较为通用的星语低声问道。

老者抬起眼皮，四只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林昊，声音沙哑：“那要看你想知道什么。尖塔的厕所位置一个价，灰烬军团老巢的布防图又是另一个价。”

“熔炉界域，听说过吗？”林昊直接问道。

老者的四只眼睛同时眯了一下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：“边荒-7-Zero？那个被‘牧羊人’圈起来的硬骨头？嘿嘿，那可是个热门话题，价钱可不便宜。”他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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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昊抛过去一小块高纯度能量电池——这是从牧天盟追踪者那里搜刮来的。

老者接过电池，掂量了一下，满意地点点头：“消息不多，而且很旧。那地方被牧天盟盯得很死，很少有大船能靠近。最近一次大规模消息，还是几年前那场失败的‘收割’行动，听说牧天盟和几个附庸文明栽了大跟头，损失了好几艘方舟。”

“现在呢？里面的情况怎么样？”

“现在？那就更贵了。”老者搓了搓手指，“据说里面的‘牛羊’反抗得很厉害，出了一个了不得的‘变数’，甚至惊动了‘牧羊人’的高层。封锁比以前更严了，而且…”他压低了声音，“有传言说，‘牧羊人’可能失去了耐心，准备启动‘大扫除’了。”

林昊心中一凛！“大扫除”？是指“星炬”计划吗？

“什么样的‘大扫除’？怎么启动？”他急切地追问。

老者却摇了摇头：“这就不是我这个级别能知道的了。这种要命的消息，恐怕只有尖塔最顶层那几个大佬，或者…‘虚空之音’那里可能有点线索。”

“虚空之音？”林昊记下了这个名字。

“一个专门倒卖禁忌情报的组织，神出鬼没，要价极高，而且只跟他们认为‘有价值’的人交易。”老者指了指尖塔更上层的方向，“他们的据点经常换，你得自己去碰运气。”

林昊又问了几个问题，但老者知道的确实有限。他收起心思，准备离开。

“喂，小子，”老者忽然又叫住他，四只眼睛意味深长地看着他，“看在你出手大方的份上，免费送你一条。最近尖塔来了不少生面孔，有些家伙身上带着‘牧羊人’的臭味，虽然藏得很好。打听消息可以，别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
林昊心中一凛，点了点头：“多谢。”

他转身融入人群，心中更加警惕。牧天盟的触手果然也伸到了这里。

他在混乱的集市中穿梭，试图寻找关于“虚空之音”或者“星炬”的更多线索，但收获甚微。这里的信息真真假假，更多的是吹嘘和陷阱。

在一个拐角处，他看到一群气息彪悍的佣兵正在争吵，似乎是为了某个报酬丰厚的“护航任务”，目的地指向一个遥远的、刚刚被发现不久的古文明遗迹。

在另一个黑暗的角落里，一场肮脏的奴隶拍卖正在进行，笼子里关押着各种种族的生物，眼神麻木或充满仇恨。

林昊的心渐渐沉了下去。这里的混乱和绝望远超他的想象，想在这里找到可靠的盟友和传递信息的途径，难如登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