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洛不以为意,底下人的巧思防不胜防,总想着在她跟前把事情办得尽善尽美。
往往画蛇添足。
“我不爱吃呢。”
顾然然习惯了娇嗔般的说话。
“你是南方人吧。”
“我是上海小娘。”
明洛盈然一笑:“我也是。真巧。”
“诶唷,那你……是了,你只是大了我那么多岁而已。你是武德年间来的?”顾然然嘴上说是不吃,但一口一口舀着,竟也吃了小半碗。
“嗯。”
“辩机和高阳,你知道吗?”顾然然直接抛了出来。
“真有此事?”
明洛记得这段不光彩的事有被后世质疑过真假,毕竟只有在宋代修的新唐书和资治通鉴里提及过,无其他史料佐证
而欧阳修曾有鲜明的排佛立场,以虚构佛学家的丑闻来达到打击佛学的目的,算是一种可能。
“我骗你作甚。不过没有那么明目张胆。”顾然然神情有些恍惚,她不是没后悔过。
她要是不去会昌寺呢?
不遇到高阳和辩机,也就不会在房遗直两兄弟间——
“你和我说这个为什么?”
和她离得近了,明洛也就嗅到她身上若有似无的檀香味,那是种浸淫在香火气里无法自拔的气息。
她来自寺庙?
是了,唐代的寺庙功能齐全,不仅有住宿餐饮的酒店功能,也有洗浴教学的其他用处。
“自然是我想卖你个好。”
顾然然堂而皇之道。
“所图为何?”
明洛先问价格再问详细。
李佑李承乾的造反事宜她无心掺和,高阳公主的破事她更无动于衷,她只想陪着李余长大。
能过一天算一天。
“我要报复高阳。”
顾然然不疾不徐道,笑容淡漠如幽夜的昙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