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话锋陡然一转:“不过你不会想死在我这儿,然后来个死无对证吧?”她说着直接抓住了他的胳膊。
“你把脉呗。”
汤杨笑道。
明洛狐疑看向他的面色,其上涂了一层淡淡的粉,欲盖弥彰地遮掩着真实的肤色。
微微有些青紫。
中毒了?
“是觉得我给自己下了毒,然后死在淑景殿,算你的锅对吧?这计谋不错,不过古代的毒药太闹心了,还是一刀砍了痛快。”汤杨这时干脆咧嘴笑,猖狂至极。
明洛收回了手,他脉象没太大问题,就是心力交瘁罢了。
“你死不死的都行,反正我也难逃其咎。”明洛索性也开始摆烂,抠着一大块蛋糕吃。
“挺好吃。”汤杨真赞叹了句。
明洛附和:“纯天然的,口感比不上港式老蛋糕,但也贵在天然,没那么多科技与狠活。”
“你想回家吗?”汤杨声音不自觉软了下来。
“用不着想,按照你的计划,我不是很快能回家了吗?我好想妈妈。”明洛笑得很心酸。
汤杨愣愣道:“我也想。”
“我们很快都能得偿所愿。”到了这地步,木已成舟,一切板上钉钉成了铁案,明洛宛如砧板上的死鱼,一动不想动。
她不想责怪任何人。
武娴是,汤杨亦是。
说到底,技不如人愿赌服输。
“你不想杀了我?”
“别动不动就杀人杀人的,想当初我也是个三好学生,连公安局里什么样都没见过。”明洛口吻唏嘘,岁月是把杀猪刀一点不假,只是她成为了那只猪,而不是那把刀。
“我也是,我……立过一等功的。”
汤杨被她这句三好学生搞得破防,挺直的脊梁骨渐渐发软,终于像被抽去了全身的骨骼,再摆不出大义凛然傲慢无礼的姿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