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迢定定看了他们一眼,又想起他曾经见过的宋明洛姿态,他不禁问出了一个无数人问过宋明洛的问题。
“你们来自何处?和宋明洛是一家吗?师承一人?”但他想不到哪里有这样的师门,养这样的人。
怎么都这样无法无天的?
“勉强算吧。”
“那么李某有句话不得不告诫你们,宋明洛是运道好,攀附上了陛下,所以可以视很多规矩为无物。因为有人撑腰。但你们还是循规蹈矩为好,像这位娘子该好生嫁人生子,不要整日在外闲逛。”
“你们其他的人可以卖力气,或者做幕僚,有手实身份的话可以从农从文,有本事可以去考吏。然后盖房子娶妻生子,安家落户,不要这样三五成群地……”惹是生非。
可能是觉得这词不妥当,他识相地咽下了。
因为有人的神情变得很不耐烦,仿佛下一秒要扑上来揍他一样。
“那样岂不是对不起大唐走一遭了?”顾娘子笑意清浅,有种不谙世事的天真明媚。
李迢和她对视一眼,不得不承认,就算是宋明洛,人也是有水平有计划地‘惹是生非’,哪里会有不知天高地厚的想法。
还什么大唐走一遭?
“能说来就来,说走就走吗?别真得罪了人,到时往哪哭都不晓得。”李迢感受到了鸡同鸭讲的乏味和无力,和汤杨一对一聊天时,好歹对方收敛着一身的不驯,眼下真是……他李迢成了亭子里的异类。
他格格不入。
“不知李公子还有其他可以指点我们吗?”汤杨静静问。
而李迢罕见地起了一丝纳闷,他不由得想起之前吩咐他们去医院里埋甲胄的事儿,以及自家兄长在他耳旁如雷贯耳的咒骂。
‘你是真想带着人造反吗?甲胄这玩意儿你怎么敢碰?你怎么敢压上李家所有人的命?’
李迢是没想造反的,他心里门清。
对汤杨这些人,他向来看做奴仆一样的存在,顶多是自由身的下属罢了,一切以他意志为中心。
但经过这一番‘见识’和领教,他发现自己错得离谱。
“原来,被当枪使的是我啊。”李迢感慨无比。
汤杨冷然相对。
顾娘子仍巧笑倩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