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已经请来了,那宫人也是惜命的,要是昭仪在长乐门里有了点好歹,其他人或许能保住命,她这般自作主张的宫人必定小命不保。
她先关了两扇长窗,又问清杨氏所在,然后将明洛请去了一旁的暖阁,是一间开始布置的产房。
杨氏没多时被抬了进来。
“难为你愿意来。”
“王妃说得哪里话。抛开身份这些不谈,你就当你是个病患,我是个医师。”明洛有心指点一二。
但又咽下了。
没必要对一个土生土长的古人科普现代生产的一些科学观点,人家生了好几胎,比她容易的多。
“抛开身份地位,从来都是最难的。”杨氏露出些苦笑,再伸出手腕给她,一如许多年前。
“你身边的人倒是伶俐可心,为了你连内宫都闯了。”明洛在宫中生活多年,自然清楚长乐门里外的区别。
基本是处于禁足状态。
尤其是郑观音等人。
齐王妃杨氏因着和李二眉来眼去勾搭上了,其余人自然也顺着圣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李元吉死了多少年了。
就当人是陛下新纳的妃子就是。
只是夜深人静,齐王妃的宫人若是因在外乱逛惹出了事端,肯定吃不了兜着走。
勇气可嘉。
但不值得鼓励。
“她唤梅心。”杨氏看向梅心的眼神充满温情欣慰。
“嗯,好名字。”
明洛没什么能夸的,就开始瞎应付。
“你这胎挺稳当的。”
她先给总结。
杨氏亦有些释然,语气迟迟如外头雪停后宫墙角落潮湿的水汽:“稳当就好,说来我和你差不多年岁。”
“这怎么一样,我头胎呢。”明洛愿意冒着更深露重的冬夜而来,也是对齐王妃充满同情。
尤其杨氏上一胎终结在自己手中,她很希望杨氏能如史书所载生下李世民的最幼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