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此她胡乱在马上吃了几口硬邦邦的饼,赶在落日前回到长安城,这晚她约了一位王姓官员于崇仁坊的饭馆。
只能说她的业务范围越来越广了。
饭馆的热闹一如往昔,穿梭于堂中的小厮已陆续点灯,吆喝着张罗着,全然一派烟火气。
明洛带着人上了三楼,果见其中有人久候。
“是我来迟了。”
哪怕离约定的时间还差一会功夫,但明洛先行赔罪。
不料对方没能领会她的好意,直接摆了脸色:“都说宋博士为人处世如沐春风,今日一见,言过其实了。”
哦哟。
一开口就找茬?
明洛也就收了满脸的谦卑恭谨,露出几分疏离和冷淡,自顾自地于他对面落座。
对方偏还穷追不舍:“为何不答话?”
“因为答不上来。”明洛尝了口茶,淡淡道。
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该直接滚蛋。
“宋博士,你尚年轻,为人处世上多有生硬。”对方一副说教嘴脸,比宋平可恶多了。
“自然。”
明洛懒得反驳,只在心里琢磨着来意。
“老夫……”对方开口便摆谱,但大约想到今日的意图,口吻微微缓和了些,“敢问娘子能否详解这些词?”
他将一卷薄薄的纸递给明洛。
明洛不明所以,念及对方年龄足以给她当爹,到底起身拿了过来,坐下后展开,是一系列她的胡说八道。
主要围绕税赋。
比如摊丁入亩。
比如一条鞭。
这都是集封建之大成的政策。
“王公,一条一贯钱。”
对方懒得掩饰自己眼中自然流露的鄙夷,痛快道:“成交。”
明洛要的就是这样纯粹的金钱关系,像罗三郎许营德,和她有了点私下的交情,要钱反而不方便。
“一条鞭法顾名思义,即把各州县的田赋、徭役以及其他杂征总为一条,合并征收钱帛,按亩折算缴纳。这样既可以减轻百姓负担,又在一定程度上避免官员作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