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脸说不出来的表情。
“嗯?”
她看了一眼便低头继续自己的事。
“外面在执军法。”
“杀头吗?”明洛一听军法两字,还是表现出了对法律的无比尊重,握着炭笔的手停住了。
“不是,就是左二营的好些医工被示众枷刑。”平成相当后怕,这比打军棍都要吓人。
“谁是执行人?”
一听左二营和医工两个关键词,明洛马上想起今早长孙无忌和她说的严医师,要去虎牢关的医工?
“应当是长孙参军身旁的副手。”平成不知道该怎么形容,硬是憋出了一个在明洛地方学的词儿。
“枷刑……”
明洛舔了舔牙齿。
唐时的律法主要沿用隋朝的开皇律,废除了各种酷刑,连砍手砍脚的肉刑都没了,只剩下五刑制度,即笞、杖、徒、流、死。
枷刑大概是军中特色。
即人的脖子手戴上巨大的木制枷具,似乎是从农具改良而来,戴枷示众,差不多一曰定百脉,二曰喘不得。
不要说戴一两日,以明洛的想象力来说,戴一个时辰就求死不能了,人的脖子哪里能承受这种重量。
“看来是气急了。”明洛记得长孙无忌从她地方离开的模样,看着多么正常的人。
“是的,奴第一次见,那枷好重,有人一戴上就站不起来。”
心肠被触动的明洛尽可能地换位思考,以长孙平日待人接物的姿态,说不上多么平易近人。
比杜如晦强点,但不如房乔。
简而言之,多少带着世家子弟的脾性。
傲慢是必备品。
她决定亲眼去瞧瞧,若是画面太残忍,真不如给他们一个痛快,这样连死都不行,太煎熬。
结果等她处理完自己的事,装作闲庭漫步走到外头的将台时,惊讶地发现不少医师被迫在围观。
他们身后身侧都是披甲执锐的将士。
麻木悲苦的神情在看到她后,有人扭曲抽搐,有人面带恳求,有人直接流下泪来。
明洛几乎在一瞬间敛了脸上的所有表情,往行刑的台上望去,人不多,五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