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面多关隘,总管史万宝堵住了伊阙,大谷关轩辕关各自由大将驻守。
西面……王世充疯了也不可能往西面去,那是秦王来时的路,比如慈涧新安这些。
重点在东边。
谁都不会忘了河北盘踞着的窦建德,别看人北上和罗艺搞脑子去了,但他带给秦王的压力,比其他什么杜伏威梁师都萧铣大多了。
唐军最不想的就是窦王合军一起打来。
这是虎牢关的第一重意义。
即阻碍河北的窦建德过来。
第二重意义更厉害些,洛阳为什么重要?因为他是隋的粮仓,漕运的汇聚点,自洛阳往长安,运粮成本因为三门峡的存在变得极高。
卡住虎牢,就掐断了物流线。
东面南面的粮,输送不到洛阳城下。
“就是说,王玄应本想着趁着咱们初来乍到,打咱们一个出其不意,最好能大获全胜,再不济也能振奋士气,之后安心守虎牢?”
明洛打了个利落的活结,又示意平成去煎一副半成药。
校尉眼神一顿,迟疑了许久道:“反正,李将军不会输。”
明洛没想到对方来了这么一句。
她立刻懂了,抿了抿唇不再吱声。
如他所受,李世绩没那么容易被打垮,他虽然败绩多,但每次都能保有残余部队。
属于败而不溃能收拢败兵的将军。
要不然,李世民不能一而再,再而三地用他。
真打了败仗就要问罪,唐军有名有姓的将领,有一个算一个,都得被砍了脑袋。
比明洛预想的时间要早,他们被传唤过去收拾重伤兵,明洛则默默裹紧了袖中的弓弩。
银丝甲贴身穿在里头,膝盖手臂全部戴了护脖,算是非战兵里防御工作的第一名。
一片颓废低迷的黑土上,明洛每一步都踩得扎实,不是矫情,不是不想骑马。
而是没办法。
重伤兵多半起不来身,能走的那都不叫重伤,她一双眼优先搜寻着能动的倒地唐军士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