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连自己的乳兄都没给脸,何况是臣下的儿子。
杜如晦赞同点头:“的确。医药之事……这会儿还显不出来,毕竟咱们没大规模死伤,也没挨着什么瘟疫。”
“宋明洛在隰州城处置过疫症,刘总管当初都提过她一句表功。”房乔补充了句。
不过一提姓宋的,秦王更没了好脸色,他一张脸绷得极紧,帐内光线昏暗,如婴儿手臂般粗的长烛静静地燃着,竟映出似有一点诡异的红,将光线抽丝剥茧,一缕缕地洒在秦王坚实挺拔的背上。
“辅机,你方才所提之人是哪个营的?”
他声音含着凝固的涩意,像是燃尽了的香灰。
“回大王,隶属于张士贵将军。”军中张姓大将不少,为此只能称名作区分。
“真有引虎的灵药?”
无他,不是秦王见多识广地在军中盘查,而是在问询李选关于此药的具体情况时,不知哪个多嘴多舌的提了一嘴,说什么哪个老乡祖上逮过三只大虫,家里还铺着条虎皮制的毯,如何气派云云。
他耳朵灵,听得那叫一清二楚。
后来越想越不对劲,大虫攻击人是常有之事,但特意下山来人多火旺规模大的军营觅食,可是闻所未闻。而且大虫前方似乎有什么向导般,外围巡防的卫兵说是大虫直扑齐王营地处去,和一心一意寻仇的没什么两样。
若非齐王这段时间身体抱恙,加上他变相施加了禁足令,他都得以为是齐王出去游猎玩乐,不小心活捉了人家的小崽子,所以人家上门寻崽来了。
“算不得灵药。对方说是秘方,不过药材寻常。”长孙无忌低着头,恭敬把方子递上。
秦王接过随意看了两眼,看不出什么门道。
但他笃定,这种方子到了懂医理的人手上,不定就能捣鼓出杀伤力极强的引虎之物!
比如宋明洛。
他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,和李选这种富贵子弟相比,他其实更青睐背后没有任何依仗的明洛,何况医术上两者天壤之别,道德上似乎也差着一大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