呵。
李秀宁狐疑地瞧着他:“你二哥姬妾不少我知道,你才十五六,就满院子美妾美婢了?听着是你比较离谱啊,你媳妇晓得你后院这么多姿多彩?”
李道玄和他十一哥李道宗一样,都属于还没娶亲祖上摇身一变成了太祖自己成了大王的那种,婚恋市场上格外吃香。
未婚妻的门第也就拔高了不少层次。
娶的是高门大户的千金。
他心里有点怵,嘴上撑着场子:“晓得又如何。”
“是河东裴氏的闺女吧?”李秀宁自然清楚底细,说起来这红线一半是她牵的。
“嘿,平阳姐姐。”
李道玄缓了语气,几人说说笑笑着往正堂去。
随着夜幕降临华灯初上,正中间是堆起来的猎物,有獐子野兔野鹿。宫人护卫各自忙碌,掸尘驱虫,庖厨搭灶支锅,十分热闹。
“这是竹筒饭吗?”
李道玄瞄着烤架上不停转动的竹筒,眯眼问。
秦王也觉得新鲜,看向在侧的张氏。
张氏难得有露脸显能耐的机会,算是卯足了劲儿地讨好几位,又不敢铺张浪费惹来口舌。
“现砍的竹筒,里头裹了肉丁腊肠,蒸好了吃最鲜不过。且饭香肉香外有一股竹叶香气。”
她又指着边上熬香了的野菜粥:“淮阳王若是有些馋了,可以先舀一碗垫垫肚子,保准是寻常京里吃不到的风味。”
“什么淮阳王。二哥十一哥都在呢,你喊我十七郎就成。”李道玄年龄虽小,但毕竟世家出身,于军伍中厮混了一两年,多少懂得基本的人情世故。
张氏不值得他给脸,但他得给二哥脸。
李秀宁笑骂了句:“你少扯嘴皮子,赶紧着去吃粥。肉就快好了,喝点暖的垫垫,省得肠胃不适。”
她瞥了眼有点无措的张氏,暗暗一叹,今儿这般场合,又不是在正经宫殿府邸内的家宴。
张氏捯饬地不错,满满农家风味。
哥仨也都上道,全部以弟兄相称,似乎都忘了彼此尊卑官职。
但架不住尊卑等级永远泾渭分明,好比张氏不敢托大以秦王妾室的身份喊李道玄为十八郎般,李道玄也不敢让张氏当庭广众称自己淮阳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