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废话少说,你一人可否?”侯君集锐利的目光扫视着跟在明洛身后几乎贴成一个人的平娃。
明洛听得出他的意思,事关主帅事关秦王,闲杂人等越少越好,经手之人越少越好。
“平娃你把东西留下,去外头等我。侯将军,这位是长孙安源,秦王妃的族亲,与我一道吧。”
明洛口齿伶俐,伸手介绍着长孙安源。
这位,侯君集自然认识,或者说,他对现在的医师阵容很满意,一男一女,关系一亲一疏,水平一高一低。
正好他不懂医道,由长孙安源这个妻族之人盯着明洛,免去了许多麻烦,万一人心怀不轨呢?
侯君集很快带人退开了几步,留了个相对清净的环境给他俩。
明洛这时才有心情和空闲端量胡床上昏迷的秦王,人的身板体格不是盖的,虽然不像熊那么夸张,但也是一等一的壮汉,五官么,属于气质挂的流派,闭着眼偏寻常些。
“先清理下。”
主帅就是主帅,手边物资充沛。
明洛没什么心疼地直接用边上的开水混着冷水,开始往他脸上擦拭,此时的秦王说白了,像个从血与泥混合物里的臭要饭。
她根本看不清伤口。
甲胄上大约有亲兵帮着捯饬过,相对没那么令人发指,还有头发……明洛克制着自己的心算能力,避免一下算出秦王几天没洗头的可怕事实。
从柏壁到吕州,从吕州到雀鼠谷西原,从雀鼠谷到介休城外,这十来天秦王确实解了几次甲,但八成一次头没洗。
咋洗呢?
谁来烧水?
敌军等着你头发干来打吗?
洗了没干搞不好风寒高热……
明洛一阵胡思乱想,手上动作一点没停。
她将铜盆以及大桶里的木瓢挪到了自己身边,又扒拉着从随身的药箱里找出一两块皂角。
“安源,你给大王收拾下半身,小心伤处。”明洛心平气和地分派,令同样不知所措的长孙安源立刻寻到了主心骨。
他又不瞎,哪里看不到秦王两腿上的刀伤,有一处汩汩冒着血,就是这……他要扒秦王下裳吗……
这他是没什么顾忌,可这里有个女的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