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似乎都是一个乡的人,还是挺讲情份,蒋泉夫作为被推举出来的队正从袖中千辛万苦摸出一串钱。
“劳烦医师找个地方妥善安置,做个标记。方便的话,与我们来招呼一声,我们随一位姓陈的校尉。”
说完这些,最前头的队伍似乎开始动了,蒋泉夫没法耽搁地跑回了队伍,那一串钱,是战时他能为老乡做的最后一点事。
“娘子,这人嘴边残留着白沫。”平娃率先查看情况,和检查着文书的明洛说。
明洛则在此人的名字上停顿了下。
蒋祥恩。
单名字论,这位的家境应该比队正蒋泉夫强啊,可看他穿着,连平娃都赶不上。
“拿银针来。”明洛准备直接上狠的。
他们三队的人对此颇为好奇,四散在旁边嘀咕着观摩,杨奋知同样一声不吭地看着。
他还不会针灸呢。
明洛简单消毒完,让平娃扒开要紧部位的衣裳,直接对着穴刺了下去,问问情况再说。
那都尉一字没提,队正也匆匆带过,她到现在都不清楚这人是为什么病倒的,有没有什么外伤……
不能怪大家冷漠或者无情,对都尉来说民夫死了他不用担责,可粮运不到他要被正军法。
队正同理。
一个乡里的,他不光要考虑自己,还要考虑一个队里的其他人,他们队运送的粮若是少了,指不定全部连坐问斩。
唉。
可明洛觉得,这么大一个男人,名副其实的壮丁,养大又吃了多少粮呢?救他肯定划算,对得起他之前那些年吃的粮食。
“啊!”
一声突兀的尖叫吓了所有人一跳。
明洛差点把针扎到人家眼睛里去,她快速问:“你人怎么样?哪儿不舒服?”
“某……”那人显然反应不过来,虚弱地环视了圈陌生的四周。
环境是昨夜歇的地方。
明洛简单道:“你走不动昏迷后被都尉和队正抬到我地方来了,我们是医师,看你有没有得救。”
“不,某不要紧……粮呢?推车呢?”